赠玉人镯(第2页)
看着冷若冰霜,但庄清知道她培育了洛寻这么久,洛寻现在的表现是让她失望的。
以薛瑰的作风是不可能拎着人骂这种低级错误的,那是中层领导应该做的事。
身为董事长,她手下的人才数不胜数,一件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说明你没有做好准备,难堪大任。换个人一样做,没有必要浪费她的时间去训人。
她骂洛寻,正是说明她在意洛寻。
“洛寻跟着你这五年你是知道的,勤奋认真。做事在你前头,想事和你同频。”庄清走到薛瑰椅背后,轻轻给她揉着太阳穴。
“你胃不好,抽屉里的胃病和止吐药又是谁放的?”
“有时候领导的状态也会直接影响到下属。”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气息平稳,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在唇齿间被温柔地打磨:“你为了公司的事日夜颠倒,洛寻一个Beta也要跟着你高强度连轴转。他的脸你没看见吗,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眼圈发黑。全都是拜你所赐,能做完工作都是谢天谢地,你还对人家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就能解决问题吗?”
“别把他逼太紧了,你自己也休息一下,好不好?”庄清把薛瑰的椅子转过来,对着薛瑰沉默的脸微笑,眼角微微向下,像盛了一弯温水。
他把薛瑰的大腿并拢,整个人跨坐到她身上。薛瑰默不作声,手搂住庄清的腰,把他把自己固定在腿上。
一双骨肉匀称的手摸上薛瑰冷硬的脸庞,庄清轻声哄道:“你都多久没有回家了?我和薛湛也很想你…上市的事情我今天第一次听说,不打算跟我讲吗?嗯?”
他听见薛瑰低叹一声,搂紧他让他靠过来,庄清耳畔传来一阵温热的吐息:“没有不跟你讲,上市企划是三个月前刚提出来的,还不成熟。刁兰有异议,现在还在疏通其他股东投票。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我原本打算等它尘埃落定后再告诉你的。”
她倒向椅背,把玩着手掌中的伶仃腕骨,沉声道:“瑰清在国内是龙头,出了国没人认识。投行给的估值是3500亿,是现在最大的科技股IPO之一——但瑰清能做到更高。我需要上市,我不要估值,我要的是话语权。定价权、标准权、定义权。”
薛瑰说完起身,托着庄清的屁股把他放下来,带他去看落地窗外的如林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日光,整座商业区像一架精密运转的巨型机器,昼夜不息。
这里是临江市的心脏,每一条脉络都涌动着金钱与欲望的血液。薛瑰看着,眼底燃起一种近乎贪婪的热度,像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她转头看向庄清,看着这张温润如玉的脸庞,目光灼灼,吐字清晰。
“我要让行业跟着我走。”
天呐……庄清看着这张野心勃勃的脸,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他们最初创业的时候。
权利和金钱是最好的温床,她的Alpha十年前是这个样子,现在也还是这个样子。
在金字塔尖端的女人,说一不二的掌权者,上帝的宠儿…庄清被她这双充盈着赤裸欲望的眼睛拨弄得神魂颠倒,呼吸急促,他忍不住倒向自己的Alpha,吻上她那永远挂着胜利的笑的薄唇。
薛瑰微笑接住自己的Beta丈夫,摸上他的后颈,感受着怀里人的战栗。
亲近过后,薛瑰慵懒地抚摸着庄清的后背,那上面脊柱一节一节如玉珠排列,她从上到下覆着,帮他平复呼吸。
“来。”薛瑰突然想起什么,走到右面墙上的储物柜拿出一个深色哑光皮质的手提箱,箱体表面压印有国内头部拍卖行的Logo。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闭合处精致的金属锁扣弹开。
庄清看见被打开的手提箱内衬是定制的酒红丝绒内胆。一个小物件被一层极薄的黑色丝绢轻轻包裹。侧边附带一份国检NGTC的权威鉴定证书。
薛瑰掀开丝绢,一抹冰冷的荧光便溢了出来。手镯静静躺在暗红的丝绒凹槽里,周身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宝光。
一只绝无仅有的玻璃种飘花手镯。
薛瑰拿起这只条杆宽厚的福镯滑入庄清左手腕间,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他的肌肤微微收紧,阳光透过窗棂洒落,镯身在光线下荧光骤起,衬得他一段手腕白腻如脂,骨节分明处,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月光。
“很称你。”薛瑰满意地把玩着庄清带着玉镯的手腕,饱满的镯型衬得他手腕柔美,又显得雍容华贵。庄清皮肤白腻,玻璃种的透明质感与皮肤融为一体,仿佛手腕上流淌着一泓清泉。
随着他手臂的摆动,那几缕活灵活现的蓝绿色花,像水墨一样晕染在透明的底子里,一抹绿仿佛在镯子里缓缓流动,流转的光华满室生辉。
“怎么会想到送我手镯?”庄清感受到手镯上沉甸甸的质感,薛瑰刚给他带上时有一种冰凉的触感,几秒钟后便与体温融合,变得温润生温,像婴儿的皮肤一样滑糯,
庄清转动着这只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手镯,想先取下来:“感觉给我戴好奇怪。”
“不怪。”薛瑰制止住他的动作,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就适合戴手镯。”
她把那截和手镯相得益彰的玉腕握在手心里,看着自己玉润冰清的Beta丈夫。
“玉镯赠玉人。”薛瑰低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