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再抢救一下(第1页)
谢若水醉懵过去的时候天都没黑透,自然醒的时候厂区也还没消停。
这个点最热闹了,夫妻吵架,爹妈打小孩,学生打篮球……什么动静都有,一声钢盆砸地板的巨响直接把她从梦里砸了出来。
谢若水脸朝窗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对着窗外混黑的夜色发愣。
外面有一盏小黄灯,在黑暗里静静发光,像蛋糕上的烛光。
她吹了一口气。
都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结束的,总感觉上一秒还在唱生日歌,裴昭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眉眼让光刻得像艺术品一样好看,眼底亮亮的。
真是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小伙。
谢若水回忆了一阵,坐起身,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发现身上盖着一条崭新的棉花被芯,带着灰尘味儿。
只有被芯,没有被套。
确实像裴昭能干出来的事儿。
谢若水长叹一声,身上一股子酒菜的味道,她下了床,捡了一套衣服,打开房门。
客厅灯开着。
地面有重新拖过的痕迹,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没吃完的蛋糕也重新盖上了,连进门的地毯都拿去洗了。
裴昭正坐在沙发上,弓着背,曲着一只脚,低头揉自己的脚腕。
这些天都是他踩三轮,青年人的筋骨硬朗一些,但天天踩也不好受,茶几上的药瓶都快见底了。
谢若水看着他掌心下显眼的红肿,不忍心地开口:“明天你接着休息吧,我自己骑就行了。”
裴昭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两秒没反应,然后整个人一抖,抬头瞪她。
谢若水让他这反应吓一跳,“干……干啥?”
裴昭绷了半天,扬声要求:“你以后能不能先出声再出人?”
谢若水觉得他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大狗,按着太阳穴笑起来,“锻炼一下你的胆量不好吗?”
裴昭眼睛瞪得更圆了,一副随时都要发脾气的样子。
但没有发,瞪了一阵,眼周慢慢松弛下来。
谢若水一件过分肥大的灰衬衫,下面是一条鲜绿色大棉裤,配上浅粉的拖鞋,很难想象是人类能做出的选择。
要是其他人,哪怕唐镇军,穿成这个鬼样子,裴昭都不会看一眼,只有谢若水。
他看得目不转睛。
她身形纤细,两腮微红,刘海勾着唇角的小窝,随意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慵懒中散发出一股甜美的气息。
往那儿一站,就是三餐四季,往后余生……家的感觉。
裴昭看着她的笑,脚腕也没有那么疼了,“你这几天是不是胖不少?”
“是吗!”谢若水震惊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肚子,“我胖了?”
“有气色了,”裴昭说,“头一回见你,干得跟旱地的树枝似的。”
“啊……”谢若水来来回回看自己的腿肚子,“我还是吃太多了,我太能吃了。”
“我没有说不好看,”裴昭“啧”了一声,“你为什么总误解我的意思?”
“不能趁着年轻太狂妄,”谢若水一脸正色,“胃是一天天撑大的,等三十了,不吃就饿,一吃就高血压脂肪肝……”
裴昭还以为她是怕胖,没想到是怕脂肪肝,“你到底有多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