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第1页)
幽熙澜谷。
蓉涧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地方。在他小时候听过的故事里,幽熙澜谷是一个神秘的、充满奇遇的地方——那里有隐藏的宝藏,有失传的法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灵。他曾经幻想过有一天能够去幽熙澜谷探险,像话本里的主角一样,经历种种奇遇,最终成为一代宗师。
但当他真正踏上幽熙澜谷的土地时,他才发现,那些故事都是骗人的。
这里没有宝藏,没有法术,没有任何美好的东西。只有永恒的迷雾,诡异的寂静,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星。大地是黑色的,寸草不生,连石头都是黑的。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那声音凄厉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尖叫。
武蓉涧独自一人,踏入了这片禁地。
父王的死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有些时候,你不能等待,不能犹豫,不能寄希望于别人来救你。你必须自己站出来,拿起剑,去面对那些想要伤害你和你所爱之人的敌人。他不会再等灵栀君了。灵栀君太远,远到触不可及。他只能靠自己。
幽熙澜谷的结界比他想像的要容易攻破。也许是这些年幽熙澜谷的势力衰落,结界也变弱了;也许是他的实力确实比以前强了很多。他挥动赤虹剑,一剑劈开了结界,踏入了翎法申的地盘。
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阻挠。
翎法申的手下——那些修炼了魔功的修士,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妖兽——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来,想要拦住他。他们有的从地底下钻出来,有的从迷雾中冲出来,有的从天空中俯冲下来。但武蓉涧没有停下脚步。
赤虹剑在他手中飞舞。
剑光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有的被一剑封喉,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剑气震碎内脏。武蓉涧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犹豫。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翎法申。他要亲手杀了他,为父王报仇。
他杀红了眼。
但他不在乎。
终于,到了幽魔洞。
翎法申就在那里等着他。
他站在幽魔洞的最高处,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血红色的眼睛像两团鬼火,在黑暗的洞穴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周身缠绕着浓烈的魔气,那魔气不是从他身体外面附着上去的,而是从他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一层黑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
与百年前相比,他整个人都变了。他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眼角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像是黑色的血管一样在他的皮肤下蜿蜒。他的嘴唇是暗紫色的,他的指甲是黑色的,他的身高好像也变高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根被烧焦的枯木,扭曲、狰狞、丑陋。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阴森的笑。
“你终于来了。”翎法申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像是有人在空旷的山谷中对着喇叭说话。“我等你很久了。从你父王咽气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了。”
“翎法申,你伤我父王。我要取你性命!”武蓉涧咆哮。赤虹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剑身上的红光像是火焰一样跳动,整把剑仿佛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意志。
“哈哈哈。”翎法申仰天长啸,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省省吧。到处寻你不得,正好来了,倒也不用再去找你了。杀你,还不是顺手的事情!你父王都死在我手上,你这个小崽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武蓉涧不再说话。
他冲了上去。
两人在幽魔洞前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魔气与剑光交织,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和诡异的嘶嘶声。武蓉涧的剑法精妙无比,每一剑都带着百年修行的锋芒;翎法申的魔功诡异莫测,他的身体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能够在任何角度做出匪夷所思的闪避。
两人不相上下。
“可以啊。”翎法申眯起眼睛,血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年未寻着你,法力进步了这么多,连我的魔力都难以胜你了。看来灵栀君教了你不少好东西啊。”
武蓉涧心中一凛。
“休要废话。”他加大了攻势。
忽然,周围的迷雾变得更浓了。浓到武蓉涧几乎看不清自己手中的剑。他听到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一只,两只,而是很多很多。他从声音判断,至少有上千个。
然后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