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1页)
“操,”殷作澜跟鲤鱼打挺似的忽然直起了身体,斜着眼愤恨地给了沙发背一拳,然后对着空气替自己疯狂鸣不平,“替身梗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呀!权特么把我当成他那个该死的前世仇人了??!!可我啥也没干啊,长的一样怪我呗?名字我爹妈起的怪我呗??人俩之间的账我都不知道是啥就也算我头上呗?全程没参与,锅全扣我头上了喽?靠靠靠,什么几把玩意儿……老子未免也太惨了点儿!”
他气愤地想,这个世界上最无辜的人,此刻大概正遭受着这个世界上最不公的待遇!
看来除了那些“助教模范”、“教育的引路人”等等光荣称号以外他还有一项无比可怜无比悲催无比冤大头无比符合他当下遭遇的倒霉称号:
史上第一背锅侠。
“……”
得了得了,赶出家得了!留一个这么大的定时炸弹在这儿,他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早吗???
可,可是……
殷作澜却有不得不把他留在家里的理由。
这边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褚江颉这个祸患留在家里时,那边哗啦哗啦响个不停的水声却在此时忽然停了。殷作澜窝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如坐针毡,第一次觉得自家沙发如此扎屁股。等过了五来分钟,见卫生间那边依旧没有传来什么动静后,他便心里擂着鼓地往沙发那边挪了挪屁股,探出头向卫生间的方向偷瞄。
与此同时,在他鬼鬼祟祟的目光刚刚落向卫生间玻璃门的一刹那,门便“啪嗒”一声打开了。氤氲蒸腾的水汽从里面倾泻而出,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缓缓萦绕在殷作澜鼻子边,熏得殷作澜全身热乎乎的,连忙伸出手在空中扇了扇驱散那股潮湿的水汽。
紧接着,朦胧的雾色中徐徐出现一道高挑身影,脸部轮廓逐渐分明,赫然是已经洗完澡换好了睡衣的褚江颉!
他鬓边的发丝此时湿漉漉地贴在耳边,及腰长发被一股脑儿拨到了右边肩膀上,清润微小的水珠一滴一滴自他发梢滑落在地,配上那张被湿热雾气浸润得有些生动白皙的英俊面孔,实在称得上摄人心魄、勾人心魂,就仿佛从迷离如梦境的古画中走出来一样,带有那么几分极不真切的虚幻与缥缈,叫人看的挪不开眼。
“呦!”
看到褚江颉胸前有两三颗未扣的扣子,以及那衣领里若隐若现的结实胸肌,与胸肌上方那截白皙光滑、曲线优美的纤细脖颈,殷作澜眼睫颤了颤,感觉自己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没出息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打眼扫了一下褚江颉身上那套虽然尺寸略小,却能充分勾勒出他高挑挺拔的身体曲线、与衣摆下那双笔直匀称大长腿的灰色睡衣后,殷作澜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一副纯粹欣赏美学的再正经不过的眼光,给出了一个相对中肯正常的评价:“不错不错,还是比较合身滴!——教主大人有考虑过往睡衣模特这方面发展吗?”
此时,褚江颉抱手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皮肤莹润,脸色淡然,眉峰舒展而开,眼皮微阖,不说话,也不动弹,宛如一尊被雕刻得精美、细致,整体风格偏向肃穆沉静的雕像,展现出一种静态而素雅的美。那姿态,倒像是在等什么人,颇带着些绅士般的从容风度,与他身份背离甚远。
岂料,在听到这话后,他表情一变,瞬间又恢复了身为一名魔教教徒该有的恶劣秉性,露出一脸没被伺候好似的不耐烦,下压绷紧的嘴角隐隐传递出一种危险信号,“你又在说什么怪话?不是说洗好了等你进来给本座吹……啧,吹头发么?还在墨迹什么?!”
这阴晴不定的脾气……真是大爷!!!
见大爷越发不高兴,殷作澜连忙收起色眯眯的表情,起身往卫生间走,嘴上还在不断地解释着:“哎呦,这不是您脸太好看了嘛,一时给看入迷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褚江颉侧身给殷作澜让道儿,同时嘴里冷哼一声,退到浴室门前与殷作澜拉开距离,半晌不说话,像是根本不屑同他计较。
殷作澜弯腰,从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后插上电,摁开开关调到最高档热风模式。吹风机“呼”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后直接烘了起来,巨大的噪音把一旁未做好心理准备的褚江颉吓了个激灵,旋即冷静下来皱眉不爽。
“本座不喜欢超出预期的事情,”
褚江颉阴沉着脸,在怒吼的吹风机杂音中嘶吼着威胁,字句清晰:“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要么,提前告诉本座;要么,自己想一个体面的死法!”
“是是是……”殷作澜态度敷衍地吼答,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丝被魔教教主威胁后应该展现的惊恐和慌乱,反而平静地格外出奇,实在是很不给魔教教主面子。而此刻,他的内心os则是:
好心给你吹头发,你特么的还横上了?我呸!臭傻逼,死疯子!要不是老子现下有求于你,至于给你点头哈腰低三下四的,当牛做马伺候你吗?心里能不能有点逼数?住别人家就应该有住别人家的样子啊!
殷作澜在心里吧啦吧啦风来雨去地吐槽了一大堆,最后却怂得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朝褚江颉挥了挥手,笑容春风和煦,语气亲切热络:“教主大人,您过来一下呗,给您吹头发,不然晚上睡觉容易头疼。”
褚江颉人也威胁完了,架子也摆够了,终于大发慈悲地答应了殷作澜的“请求”,抬起贵足从浴室门边挪了过来,转过身,将肩上的头发一把捋到背后。
殷作澜看见那一头柔顺长发,不禁双眼一亮,仿佛又嗅到了什么新的商机。
“嚯!发量不错嘛!”
“发质也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