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舟肆生日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10月14日,深秋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意,拂过市中院肃穆的楼宇,卷起地面零星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光洁的台阶上。夏驰舟走出审判大楼时,不过下午三点半,平日里总要忙到日暮的工作,今日竟格外顺遂,一桩复杂的民事纠纷顺利调解,后续文书也交由助理整理,他难得得了半日清闲,抬手看了眼腕表,指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表盘,心里记着清清楚楚——昨天10月13日是他的生日,慕清肆特意调了课,给他煮了长寿面,熬了热汤,安安静静陪他过了生辰,而今天,轮到他等了一整年的日子,是慕清肆的生日。
没有丝毫耽搁,夏驰舟径直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先给慕清肆发了条微信:“今天下班直接回家,别在学校耽搁,我在家等你。”发送完毕,他发动车子,没有往两人同住的公寓方向开,而是绕路去了市中心那家老牌甜品店。这家店开了十几年,手工蛋糕从不放添加剂,奶油绵密不腻,是慕清肆的心头好,身为高中老师,慕清肆平日里备课、批改作业熬到深夜,总爱啃两口蛋糕解乏,唯独偏爱海盐芝士草莓夹心款,蛋糕胚要软,奶油要薄,顶层点缀新鲜草莓,不要多余装饰,这些细节,夏驰舟记了整整五年,从未出错。
赶到甜品店时,提前预定的蛋糕已经装好盒,淡蓝色的礼盒系着米白色丝带,精致又素雅。夏驰舟接过蛋糕,小心翼翼放在副驾,又驱车前往附近的生鲜超市,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挑选,眼神专注地扫过每一样食材。鲜活的鲈鱼要两斤左右的,肉质最嫩;五花肉要三层肥瘦相间的,做出来的红烧肉才软糯不腻;还要买嫩玉米、排骨,炖一锅慕清肆爱喝的玉米排骨汤;西兰花、口蘑、荷兰豆,清炒出来清淡爽口,解油腻;再挑一串晴王葡萄,一盒蓝莓,都是慕清肆饭后爱吃的水果。
购物车很快堆得满满当当,夏驰舟结完账,拎着食材和蛋糕,驱车回家,玄关处摆着两双拖鞋,慕清肆的是浅灰色猫咪款,他的是深黑色简约款;客厅沙发上,扔着慕清肆前几天没看完的散文集,茶几上放着他批改作业用的红笔;阳台晒着两人的衣物,风一吹,轻轻晃动,满是烟火气。
夏驰舟先把蛋糕放进冰箱冷藏,随后脱下外套,换上家居服,系上一条素色围裙,一头扎进厨房。他先将排骨焯水,加入姜片、玉米,小火慢炖,汤汁渐渐泛起奶白色,鲜香飘满屋子;接着处理五花肉,切块、煎至微黄,加入冰糖炒出糖色,倒入生抽、老抽,小火焖煮,色泽红亮诱人;鲈鱼处理干净,铺上姜片葱段,上锅清蒸,精准把控时间,保证肉质鲜嫩;再清洗蔬菜,切配整齐,热锅快炒,不过一个半小时,四菜一汤便悉数出锅,整整齐齐摆放在餐桌上。
清蒸鲈鱼淋上滚烫的葱油,香气四溢;红烧肉软糯入味,入口即化;清炒西兰花翠绿鲜亮,玉米排骨汤冒着热气,还有一盘爽口的菌菇小炒,搭配着恰到好处。夏驰舟擦了擦灶台,将餐桌收拾干净,把蛋糕从冰箱拿出来,放在餐桌正中间,又拿出提前买好的银色数字蜡烛,摆在蛋糕顶端,一切布置妥当,他才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慕清肆下班,偶尔抬眼看向门口,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平日里这个点,慕清肆还在学校盯晚自习,今天夏驰舟提前跟他说过,让他跟同事调了课,早点回家,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夏驰舟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白佑萧的号码,拨了过去。白佑萧和江沐柏这小两口,平日里四人经常小聚,慕清肆生日,自然要叫上他们一起热闹热闹。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白佑萧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夏大法官,今儿个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会是又要跟我炫耀你家慕老师吧?”
夏驰舟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平和却带着温柔:“今天清肆生日,我在家做了菜,订了蛋糕,你和沐柏过来一起吃个饭吧。”
“生日?!”白佑萧拔高了声音,语气满是惊喜,“我就说最近日子特殊,昨天你刚过完生日,今天就轮到慕老师,你们俩这生日挨得也太近了!等着,我和沐柏马上到,顺路买瓶红酒,给慕老师庆生!对了,我可跟你说,我有个问题憋好久了,今天必须问清楚!”
夏驰舟心里隐约猜到他要问什么,淡淡应了一句:“来了再说,路上慢点。”便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看着餐桌上的蛋糕,脑海里浮现出慕清肆的模样。想起昨天自己生日时,慕清肆红着脸给他递礼物,笨拙地说着生日快乐,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心里便软成一片。
不过二十分钟,门铃便响了起来,夏驰舟起身开门,白佑萧和江沐柏并肩站在门口,白佑萧手里拎着一瓶红酒,江沐柏提着一袋进口水果,脸上都带着笑意。
“夏驰舟,可以啊,这满屋子香味,我在楼道就闻到了,全是慕老师爱吃的吧!”白佑萧换了鞋,径直走到餐厅,看着一桌子菜和精致的蛋糕,忍不住啧啧赞叹,“太用心了,慕老师也太幸福了,哪像我家江沐柏,就知道给我买花,一点实际的都没有。”
江沐柏无奈地笑了笑,把水果放进厨房,轻声对夏驰舟说:“辛苦你了,准备这么多。”
“没事,应该的。”夏驰舟给两人倒了温水,三人坐在客厅闲聊,白佑萧目光扫过屋内温馨的布置,又看了看夏驰舟眼底的温柔,心里的八卦因子瞬间活跃起来,趁着江沐柏去阳台接电话的空隙,凑到夏驰舟身边,压低声音,一脸促狭地问道:“夏驰舟,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跟慕清肆在一起这么久,打算啥时候给对方个名分啊?”
夏驰舟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白佑萧,语气淡了几分,带着几分疏离:“我的爱情,不需要你管。”
他向来不喜欢旁人过问自己和慕清肆的感情,在他心里,两人心意相通,彼此陪伴,名分不过是一个形式,他想在最合适的时候,用最郑重的方式给慕清肆一个承诺,而不是被朋友这样打趣着追问。
可白佑萧偏偏不吃他这套,见他回避,反而更来了兴致,往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笑着调侃:“哎呀,还不让人说了?想当初啊,我和我家小江宝宝刚在一起的时候,天天你侬我侬,走哪都黏在一起,甜得跟蜜似的,那时候你和慕清肆呢?才刚小心翼翼牵个手,你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连句情话都不敢说,拘谨得不行,现在倒是好,都住在一起了,还不打算给个名分,你就不怕慕老师心里委屈?”
这番话瞬间戳中了夏驰舟的软肋,他平日里在法院沉稳冷静,面对再难缠的当事人都能从容应对,可一涉及到慕清肆,就极易乱了方寸,尤其是被白佑萧拿当初的事打趣,心里的别扭和在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当场就炸了毛。
他猛地放下水杯,水杯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平日里温和的眉眼微微蹙起,耳尖瞬间泛红,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语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却通篇都是没有丝毫威胁性的话,全是孩子气的辩驳:
“谁小心翼翼了?那是尊重,是认真,不是拘谨!我和清肆的感情好不好,轮得到你评头论足?你管好你再见就行了,少操心我的事!我不是不给名分,只是时候未到,用不着你在这催!当初牵手怎么了?那是我们情到深处,比你咋咋呼呼的靠谱多了!你再乱说,再拿这事打趣我,我就把你赶出去,蛋糕不让你吃,红酒不让你喝,连菜都不让你碰一口!还有,你以前吐槽江沐柏的话,我可都知道,你再逗我,我就原话转告给他,让他好好说说你!我和清肆的事,我们自己心里有数,不用外人瞎掺和,你别再问了,再问我真生气了!”
夏驰舟越说越急,脸颊都染上一层薄红,明明是想维护自己和慕清肆的感情,可说出来的话全是“威胁”,没有一句伤人的话,反而透着几分不知所措的可爱,连眉头都蹙得没什么力度,看着全然没有平日里法官的沉稳,反倒像个被戳中心事的大男孩。
白佑萧看着他炸毛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沙发扶手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看把你急的,跟炸了毛的小猫似的,我就是开个玩笑,知道你把慕老师放在心尖上,舍不得别人说一句。”
夏驰舟被他笑得更不好意思,别过头去,不再理他,心里却悄悄想着,他不是不想给慕清肆名分,只是想等一个特别的契机,或许是下一个生日,或许是某个纪念日,他要准备一场盛大的告白,给慕清肆一个独一无二的承诺,让他知道,自己是他此生唯一的笃定。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清脆声响,夏驰舟瞬间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脸上的慌乱和别扭瞬间消失,只剩下满心的温柔。房门被轻轻推开,慕清肆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教案和一摞作业本,走了进来。他刚结束一天的课程,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浅棕色的眼眸清澈温润,看到屋内的白佑萧和江沐柏,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轻柔:“佑萧,沐柏,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