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仙陵(第1页)
在靳煜还没出关之前,发生了这样一档子事……
……
白霂本来跟着她娘在桃园郡生活,现在她娘死了,白霂也不得不跟着她爹生活了。
白霂的父亲,名叫白罗峰,是仙界四大家族白家的家主,也是白家唯一的话事人。
白家的实力一直都很可观,只是不知道白罗峰的女儿为什么会在这里。
……
这天,正是白霂回到另一个家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白霂就坐起来发呆。自从给她娘办完葬礼,白霂就再也没笑过了,每天都是一副苦瓜脸的样子。明明葬礼当天都已经哭过了,但好像后劲更大。
直到太阳完完全全悬在天空上的时候,江林安才小心翼翼地推开白霂房间的门。
他探了一只头进来,笑嘻嘻地看着白霂:“呦,什么时候醒的呀?”
“很久了。”白霂小声回道。
江林安把门推得大开,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唉声叹气地说:“我发现你最近精神很充沛啊,不像我,睡到日上三竿还不醒。”
白霂:“……”
江林安见白霂一脸不想理他的样子,丝毫没有怨言地继续叭叭:“唉,不是我说,你整日挂着个苦瓜脸在脸上也不是办法啊。你如果一直这么忧郁下去,会出事儿的!”
白霂对于江林安的关心置之不理,她翻身下床,连头发都懒得打理,径直走向餐桌。
“白霂!”江林安恨铁不成钢地叫喊了一声,“你这个臭妮子!”
没办法,江林安只能亲自动手帮白霂把头发梳顺,又拢起来。他边操作边说:“今天去见你父亲,你得把自己打理得干净一点。晚辈见长辈至少要懂点礼貌。”
白霂埋头扒着饭,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江林安叹息一声:他几乎天天劝这臭妮子,可她嘴上答应得爽快,动作上却还是我行我素——他能拿这臭妮子有什么办法?
直到江林安给白霂扎好头发后,才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坚强无比的孩子在偷偷落泪。
“怎么啦?”江林安苦笑一声,却宠溺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白霂嘴里嚼着东西,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想跟着我爹……”
江林安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白霂提起这种事。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为什么,不问心里好奇,问了又怕伤了白霂的心。
但见她眼泪越掉越凶,江林安还是叹息道:“为什么呀?”
白霂吸了吸鼻子:“不喜欢他,看他不顺眼。”
江林安:“……”
看自己爹不顺眼那可还行?
江林安也不惯着她:“话不能这么说,你爹是生你养你的人,你看谁不顺眼都行,就是不能看你爹不顺眼。”
“……他没有养过我。”白霂轻轻的几个字,把江林安剩下的那些话全部噎了回去,“从我满月的那天开始,我就和娘在桃园郡生活,整整八年,他从来没有过问过我们母女俩的情况。”
“怎么会呢……”江林安大受震撼。
“是因为一件很离谱的小事。”白霂抽噎着说,“……娘以前跟我说过,我满月的那天,爹想砸重金为我办一场盛大的满月宴。但娘不同意,因为她从小出身贫寒,恨不得将一粒米掰成几瓣省下来。她穷怕了,所以容不得爹如此花钱,两人因此大吵了一架,最后,娘和爹分居,他们直到娘死都再也没有过交集。”
白霂越说越伤心,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用袖子不停地擦着眼泪:“我爹就是这么固执,这么爱面子,甚至都不肯在爱人面前低头,我不想跟这种人生活……”
江林安心情复杂,只得安慰似的拍着白霂的背:“兴许这么多年过去,你父亲已经改了呢?”
白霂只是撅着嘴,并不想回答。这个孩子都已经有了一个固定思维了——他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改?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爹,有义务照顾你。”江林安看着白霂,语气认真,“他平常跟你甩脸子我管不着,但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尽管跟我告状,老子绝对三两下打得他满地找牙!”
白霂终于被江林安逗笑了,但她又立刻冷下脸来,别扭地把江林安推开:“知道了。”
江林安嬉笑两声:“你快吃吧,等会我亲自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