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大结局 汉承秦制无字碑太史藏锋叹千古局(第1页)
公元前104年,汉武帝太初元年。长安,未央宫石渠阁。
距离大秦帝国的覆灭,已经过去了一百零二年。昔日项羽攻入关中时放的那把大火,将巍峨的咸阳宫烧了整整三个月,无数珍贵的先秦典籍和六国档案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大汉王朝在秦朝的废墟上建立,经过文景之治的休养生息,到了当今汉武帝的手中,再次展现出了吞吐天下的大一统气象。而为了论证大汉取代大秦的“天命所归”,当朝的儒生们早已将秦朝描绘成了一个纯粹的、茹毛饮血的暴政时代。
太史令司马迁跪坐在堆积如山的残简中,揉了揉干涩的双眼。
他刚刚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腐刑,□□与精神的双重摧残,让他对这世间的皇权与所谓的“正史”,有了一种近乎冷酷的洞察力。他正在编纂一部史无前例的史书——《太史公书》(即《史记》),他发誓要“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太史公,这是昨日在废弃的兰台旧库底层,挖出的一只青铜密封釜。上面有秦朝的火漆,似乎是从当年咸阳大火中抢救出来的残余。”
一名小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布满铜绿的密封罐,放在了司马迁的案头。
司马迁点点头,挥退了小吏。他用小刀刮去干硬的火漆,费力地撬开沉重的铜盖。
一股跨越了百年的陈腐气味扑面而来。
铜釜内,并没有金银玉器,只有几卷用极其坚韧的冰蚕丝串联的竹简,以及几片刻着奇异密文的木牍。由于密封极好,这些竹简竟然逃过了项羽的火把和百年的光阴,完好无损地呈现在了这位大汉史官的面前。
司马迁随手拿起一卷竹简,轻轻展开。
仅仅看了开头的几行字,这位阅尽天下沧桑的太史令,便犹如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份名为“金元暗网”的绝密收支账册。
上面的记载,不是用秦国官方的小篆,而是一种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隐秘符号,旁边用极其清秀的小字做着批注:
“秦王政九年,拨黄金两万镒入齐,收买后胜门客。——赵杜若批。”
“秦王政十二年,断楚国粮道,以重金乱楚廷军费。项延必败。——赵杜若批。”
“秦王政十五年,尉缭入秦,赐金万两,此人可用,然需防其反复。——赵杜若留。”
司马迁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他像疯了一样,翻开剩下的竹简和木牍。
里面有王翦在楚国前线,表面上向嬴政“疯狂求田问舍”,实则是向这位幕后的太后交投名状的绝密信函;有姚贾在燕国策动太子丹逼死樊於期的全部暗箱操作记录;甚至还有一份关于如何废除分封、建立郡县的百年国策推演草图。
而所有这些宏大、冷酷、极其精准的战略部署,最后的落款,全部指向了一个名字:赵杜若。
大秦太后。
在如今大汉的官方档案里,在那些男权主导的史官笔下,大秦的统一,全是始皇帝嬴政一人的天纵神武。而提到这位赵太后,史书上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且多是极其恶毒的污蔑——“出身微贱”、“□□雍城”、“倚仗吕不韦与嫪毐”、“祸乱朝纲”。
后世的儒生们,为了维护所谓的天道纲常,绝不允许一个女人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政治才华。他们默契地将所有的功劳归于始皇,将所有的污水泼给太后。他们刻意抹去了她的功德,试图让这个女人在历史的长河中永远背负骂名。
“原来……这才是真相。”
司马迁瘫坐在席垫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终于明白,大秦这架碾碎了六国的战争机器,其真正的核心引擎,并非始皇一人,而是这对母子用二十年的时间,一明一暗、一阴一阳共同铸就的。始皇是那把锋利无匹的太阿剑,而这位赵太后,才是那个在幕后极其冷静地握住剑柄、规划了所有剑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