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机(第1页)
“很少有人说我可爱啊,一般都说我漂亮。”一般说可爱不是有特别含义吗?比如喜欢什么的……
不是有说,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就是喜欢的开始吗?
叶长宁低下下巴,撩起眼皮看她,心中暗自期待。
如果能从安宓口中听到自己可爱的言论,她感觉那个代表两人亲密度的小进度条就能突飞猛进一大截,连图标都会变成盛放的花朵。
拿起水杯喝一口,安宓下巴微微低了一点,挑开话题回归这个下午的正题:“先做题吧。”
没得到可爱的正面回答,叶长宁也不敢放肆,把心里的大火调成小火,让自己回归温水煮青蛙的状态。她哦了一声,低头翻开一张新卷子做题。
安宓在她旁边打开手机,左右滑,什么软件也没点。时间一点半,问晚饭太早,干坐着也有点无聊。
刚刚应该说先讲题的,有些后悔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安宓拿着红笔在脑门边点了两下。最后点进阅读软件打发时间,点进张衾给她推荐的书,看了三面,两个女主亲上了。
心下沉默两秒,安宓用余光看一眼叶长宁,她刚开始写,做了两道简单的不用复杂计算的选择题,现在正在草稿纸上推算第三道。
头发很乖顺的垂在身后,没有因为主人上半身微微前倾就往前掉,空气刘海刚好到眉毛,刘海两边被撩到耳朵后面,拿着黑笔的手很修长,聚精会神的在算数。
学习的时候很认真,没有往她这边看,应该也没注意到安宓的手机屏幕。
松了一口气,安宓推一下无框眼镜,退出软件,还是找出同专业的论文开始看。
一张卷子做了100分钟,又检查了十分钟,叶长宁保持动作不变,用眼角偷偷看安宓。
她头发在身后扎成低马尾,有几缕较短的发丝落在脸颊两侧,目光透过无框眼睛落在手机屏幕上。
写完了叶长宁也不说,反而保持着动作,偷偷往安宓那边挪。
这篇论文安宓看了几遍了,本来就没有多聚精会神,叶长宁挪了两小下,就被她发现了。
小心翼翼的上半身保持不动,屁股在凳子上一点一点挪,缩短的距离很小,像搬运糖粒的小蚂蚁。
在辛勤小叶的搬运之下,两人之间本来就只有一把文具长尺的距离,很快就被缩短到一把文具短尺的距离。
用余光看了会儿她小心挪动的样子,安宓才按黑屏幕,侧过身子,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就让两人之间被勤劳谨慎的小蚂蚁拉短的距离又拉远了几厘米。
搬运试卷的小蚂蚁叶长宁停下了,小蚂蚁心虚的掖了一点嘴角,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小心机被抓包了。
手机倒扣在桌面,安宓指腹落在纯黑的手机壳背面轻轻摸了下,她不明显的掖了一点唇角,问停下的叶小蚂蚁:“写完了?”
没有发现自己的搬运大业早已暴露的叶长宁点点头,双手把卷子递过去:“请老师过目。”
像个呈奏折的臣民,好像这样就能让改分人看在她足够恭敬的份上给她加一两分人情分。
安宓嘴角掖得更深一点,接过卷子,放在单独撕下来的答案旁边,拿起红笔。
昨天的计策很好用,成功拥有了再次见面的理由,那接下来就是更进一步。
回想林逸潼说的小妙招,叶长宁故作自然,实则小心试探的问:“安老师,能问你个问题吗?”
卷子上目前没看见错误的题目,安宓就不动笔,拿着红笔的手习惯性转笔,微微扬起下巴,很不明显的一个小动作,嗓音泛凉,带一点距离感:“你问。”
“你有喜欢的人吗?”
红笔停止转动,被握在指尖,安宓眼神转过去,常态情况下显得冰冷的眼睛看她一眼。
她长的冷,不笑的时候就显得清冷疏离,神情没有生气没有疑惑,也没有被突然的感情问题冒犯到的不开心,只是普通的冷脸。
但视线交汇的时候,叶长宁还是感觉心脏都骤停了一秒。难道是太突然了?不应该啊,昨天林逸潼的小妙招不是很管用吗,怎么今天不管用了?
一般问这种话的人,不是有喜欢的人的人,就是爱八卦的人。这一点安宓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去年辅导叶长宁那么久,她从来没问过这种问题,一直很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