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第1页)
第二天早读,陆灼进教室时,第一眼先看了自己的课本夹层。
空的。
她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皱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先看那里,像昨天那两页笔记已经成了某种默认会出现的东西。
最后一排只有一本英语书,一支黑笔,沈听晚低头背单词,耳后的助听器安稳工作。陆灼把书包甩进桌肚,拉开椅子坐下,椅脚磨过地面。
沈听晚抬头,跟她对上,又低下去。
陆灼把昨天那张纸条翻出来,背面还写着“手不要碰水”。她看了看拇指上的创可贴,昨晚洗完澡后换的那张已经翘了边,蓝色胶布被水汽捂得发皱。
早读结束,沈听晚撕下一张纸,推过来。
“昨天你的手,处理了吗?”
陆灼盯着那行字,胸口那点不舒服又冒出来。
她昨晚回去后洗澡,创可贴湿透,换了一张。换的时候还骂自己毛病不少,明明便利店能买一整盒,偏要留着那张别人递来的。
那片旧的后来被她塞进桌肚角落,皱巴巴的,像某种不该留下的证据。
现在沈听晚问一句,正好把那点证据翻到明面上,摊在桌上。
陆灼脸色沉下去,拿笔,写得很重。
“你很闲?”
纸条推回去。
沈听晚看完,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她把纸条折起来,放进笔袋夹层,没有再写。
上午第一节是数学。
老师讲题快,粉笔在黑板上划过一排排数字。沈听晚照旧坐得很直,视线在老师嘴唇和黑板之间来回切换,笔尖没有停。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把重点另抄一份推给陆灼。
陆灼趴在桌上,本来准备睡。
可老师讲到一道函数题时,她下意识往旁边扫了一眼。沈听晚的笔记本上,步骤整齐,旁边标着“易错:定义域先行”。陆灼自己的书空白得能拿去当草稿纸。
她把头转回去,盯着黑板。
黑板上的字她能看懂,题也会。
她不是不会。
她只是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在等一张纸。等一个人把她缺掉的地方悄悄补上。
这个念头比空白课本还烦。
她烦得把笔帽按了两下。
前排陈浩回头借橡皮,眼睛落到她空白的书上。
“陆姐,今天没专属笔记啦?”
话一出口,附近几个人都看过来。
陆灼抬眼。
“你作业写完了?”
陈浩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