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放火只放烟（第1页）

午时刚过，两人站在赵王府外墙根的阴影里。

"左前方，巡逻队三人，距离不到五十步。"林知薇贴着墙根，声音压得极低。

黄蓉手里捏着三枚铜钱。"要解决吗？"

"不必。等他们走过转角——"

"九十息。"黄蓉接过话。

林知薇看了她一眼。

"你也数了？"

"三队人交错巡逻，交接处有空子。"黄蓉挑眉，"你以为就你会算步子？"

林知薇嘴角动了动。她习惯一个人算所有东西，忽然有人算到了同一个数——像两道独立推导的方程得出了相同的解，验证了彼此，又好像不只是验证。

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现在。"

两人贴着墙根滑出去。黄蓉的轻功极好，脚步几乎无声。林知薇轻功不行，但她精确计算了每一步的落点——踩在落叶最厚、土壤最松的位置。

十息之后，穿过第一道巡逻线。

黄蓉在假山后面停下，回头看她。

"你踩的是落叶最厚的地方。"

"月光下叶片反光的程度不同。堆得越厚，反光越暗。"

黄蓉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月光确实在落叶上勾出了深浅的层次。

"我看出来了，没想到用。"她顿了一下，"你把什么都往计算上靠。"

"你把什么都往感觉上靠。"

"感觉有时候比计算快。"

"计算有时候比感觉准。"

两人对视了一息，同时别开头。嘴角都翘着。

偏院。枯井。井口压着半人高的青石板。井旁废弃的炉灶，烟囱根部有一条不显眼的砖缝。

黄蓉蹲下来，手指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圈，站起来。

"是气压锁。靠地下管道的气压差把石板顶死，硬撬撬不动。"

"怎么办？"

"要么等气压自然平衡——"

"要么制造气压失衡。"林知薇已经从腰间解下布袋，取出半湿干草和打火石，"供暖和排水是通的。烟进管道，气压一乱，石板自己就开了。"

黄蓉看着她手里的干草，忽然笑了，有种棋逢对手的畅快。

"我想到方向，你算出操作。"

"方向比操作难。"

黄蓉走到烟囱旁，伸手试了试缝隙处气流的方向。"风往里走。点火。"

林知薇擦亮火石。

浓白烟雾顺着缝隙涌入地下，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地底闷响。千斤石板从内部弹开一条缝——灰白色烟雾翻卷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