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师妹的物理打脸现场(第1页)
林知薇睁开眼的时候,头顶的房梁正在摇晃。
不是地震。是有人在踹门。力道之大,连带着整座破落武馆都在颤抖,门板发出垂死般的呻吟。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她听到了木料断裂的脆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纤细,苍白。指节处有一层薄茧——不是握笔的茧,是握剑的茧。她试着攥拳,指节传来的反馈让她心里一沉:这副身板的力气,少得可怜。
脑子里有碎片在拼接。像溺水的人被强行灌进另一段人生——江南,破落武馆,她是最小的徒弟,连扎马步都晃。这些信息浮上来时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她本就该知道。
院子里又传来几声惨叫。
林知薇的心猛揪了一下。
记忆逐渐涌上来,大师兄张远每次下山买米,都会省下两个铜板给她带块麦芽糖。二师兄李正总把唯一那床厚棉被让给她盖。三师兄周小虎练功再累,也会帮她劈好第二天用的柴火。他们的武功加起来,大概只够对付街头混混,遇上正经江湖人物纯属送菜。
但每次挨打,他们都会把她护在身后。
林知薇深吸一口气,从床板上撑起身体。
头晕。贫血。她在心里快速估算:这具身体一米六出头,体重不到九十斤,腿上没劲,腰腹无力。她下意识想做出一个标准的侧闪反击动作——那个身体记了二十年的肌肉反应,却因为臂力不足,刚一发力就险些失稳。她咬紧牙关,扶着床柱稳住身形。
身体是陌生的。但头脑深处,那套关于力、角度和时机的演算体系,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清晰。
目光落在床头的木棍上。
一米二的枣木棍,握在手里轻飘飘的。换作原来那副练了多年的体格,她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但现在,这根不到一斤的棍子,就是她唯一能依仗的武器。
够了。
院子里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夹杂着师兄们的呻吟。有人在笑,粗粝得像砂纸打磨木板:“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开武馆?老子一个人就能挑了你们全部!”
林知薇推门走出去。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看见三个师兄横七竖八躺在院子里,鼻青脸肿。张远的嘴角在淌血,李正捂着小腹蜷缩,周小虎的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垂着。
她的指节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疼。但疼让她清醒。
站在院子中央的是四个身形魁梧的汉子,穿紧身短打,腰间缠黑腰带。黄河四鬼——名字从记忆里浮上来,武功在江湖上大概排在三流末尾。
四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她。
老四钱青健上下打量她,嗤笑出声:“哟,还有个没长大的小丫头。怎么,你也想送死?”
林知薇没说话。
她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扇形站位,间隔太宽,重心压在前脚,膝盖微屈——标准的武术起手式。膝盖侧边是全身最脆的结构点,像煮熟剥壳的虾,一戳就透。他们却大剌剌地敞在那里。
钱青健已经不耐烦了,迈步就要上前。
“小丫头,识相的滚一边去,老子不欺负女人。”老大沈青刚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
林知薇往前走了两步。她快速计算过最坏的结果:自己被打倒,师兄们会更惨。这条破落武馆里仅剩的暖意,会被彻底碾碎。
她不愿算到这个结果的概率。
“一起上吧。”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掌心却全是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钱青健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小丫头疯了!”
他是第一个冲上来的。
块头不小,冲得挺猛,右臂扬起,拳攥得死紧——出拳走直线,轨迹一眼就能看穿。
林知薇侧身。
角度偏开一点,刚好让拳头从肩侧擦过。对方重心完全前倾,刹不住。她借着侧身之势转髋,力量从腰腹传导至手臂——
木棍扬起。
棍端精准戳中钱青健右膝外侧。咔嚓一声脆响,钱青健整条腿当场报废,像被砍倒的树一样栽倒在地,抱着膝盖打滚。
院子里一阵静默。
老三马青雄最先反应过来:“老四!”他抽出腰间长鞭就冲上来,鞭梢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林知薇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