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第3页)
套房窗户推开了一半,夜里起了大风,好似要将树连根拔起。
辛夷树树枝被风吹到变形,花瓣缤纷地落了一地,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套房里,月牙白的纱帘和莲青色的厚呢绒遮光帘一并扬起,帘尾在半空中鼓荡着,如女人姗姗的裙摆,满怀心事。
暴风雨要来了,明徽心中也激荡着一场暴风雨。
她脑中如走马灯般转着许多她和裴湛宁前尘往事的细节,坚定地迎合着他,回应着他;
用舌尖去探索他清新冰凉的口腔,手掌将他衬衫下摆拽出,覆在他紧致的薄肌上。
“你愿意?”
唇和唇分离的间隙,裴湛宁喘息着,低声。
他眸色很暗。
局势转变得太快。
他已经做好要用强得到她的准备,让她再也忘不了这一晚,可不期然等到了她的主动。
明徽使劲摁住他宽阔背脊,借由触觉感知到他是真实存在着的,而不是她在罗德岛时哭湿枕头夜晚的幻象。
两人抱得更紧,好似熔在一块。
她指尖陷在他锋利的脊沟里,半长的指甲刮过,一阵痛和欲相夹杂的淋漓。
“最后一次。”她决绝地说。
她决定的事,从来百转不回。
最后一次。
把他该得到的,都给他。
把过去分手时存留的遗憾,全都弥补在这一晚。
就让她放纵这一次吧,仿佛这一生只冲动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来突破阻隔。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在这暴风倾盆的夜里,就让她暂时放下一切,什么都不要想,宗族伦理和世俗都当做不存在,好好地放纵一次。
这一夜的很多细节,后来明徽都不大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神魂好像飞在天上。
他们从床上,到沙发上,再到走廊,到长如草甸般灰绒绒的地毯,到镜子前,他和她都争着主动,一时是她占了上风,一时是裴湛宁。
总体而言,是裴湛宁占上风的时候更多。
她脊背贴在镜子上,冰凉的,和他一起跌进去,跌进枕着厚厚鸭绒的极乐里。
她哭着说“哥,哥,吃不下了”,裴湛宁哄她
“这不是挺能吃”;
她呜咽着说“哥哥,要坏掉了,要被弄坏了”,
裴湛宁顿了顿,好整以暇地回“是你求我这样的,嫣嫣”;
她发狠地说“哥,你欺负我”,
裴湛宁掐着她下巴,吻一口“你不就想被我这样欺负”、
“说,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她求饶地说“哥,会有人。。。知道的”,裴湛宁撇着唇角,啧声:
“就这么怕被人知道?嫣嫣你这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