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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血统溯源(第1页)

春分后第一个星期天的清晨,戈德里克山谷的草坡上还挂着隔夜的露水。那块在共识大会期间曾被不同物种的代表轮流触碰过的古花岗岩静静地卧在坡顶,石面上前次集会残留的杯底印痕与更早年代被某个过路马人刻在边缘的星象标记,都被新结的薄霜填成了极淡的银白色。

天色还未完全放亮,第一批从欧洲各地赶来的人已经踩着湿漉漉的草茎走到了石前。北欧矮人工匠用矿车运来一块刻着“铁冠不戴执杖者”的基岩残片,他们把它立在花岗岩旁边,用从自己锻炉里带来的碎矿渣在基岩底脚处临时压平一圈。

法国布斯巴顿的代表团捧着拿破仑时期那封旧函的副本,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位多年前曾在流转中心柜台前翻阅艾米公开账本、后来在全欧交流大会上亲自把条款副本递给邓布利多的女校长。她的头发比上次来时更白了,但她把旧函按在自己胸前走过草地时,背挺得和当年站在阁楼里对着奥利凡德的梧桐木共鸣层沉默时一样直。

意大利独立城邦的长老们穿上了好几个世纪没在公开场合出现过的古式长袍,走在最前面的老炼金术师推着一辆用旧图书馆梯架改装的推车,上面放着他从佛罗伦萨地下室挖出来的古契约原石——那块石头的背面刻着几个世纪前巫师祖先写给麻瓜公爵的恳求信,而正面,被阳光晒得发暖的那一面,今天将作为誓约的基石。

丽贝卡·图德在人群里穿行,手里拿着登记簿,不是统计谁来谁没来——她从来不记那种东西——而是确保每个到场的人都能找到位置坐下。她从多丽丝那里借了流转中心跨区域交流时用的可折叠布面凳,在草坡上排成几个半环形,然后在每张凳子上放了一小袋她在自己茶叶铺里连夜分装的干燥薰衣草,用来垫着坐,也用来在久坐腰疼时能搁在背后垫一垫。

埃德加·博恩斯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小巧但显然被反复使用过的工具箱,里面装着备用通讯终端零件、一捆信号线、一卷防雨胶带和几个备用的按键备件。他把工具箱放在古契约石旁边,蹲下去检查线路连接时头也不抬地对丽贝卡说:“上次交流大会你忘了带登记簿,这次你带了登记簿但我提前给你准备了笔——也许多丽丝的货运站在转运石头上也可以多背几本。”丽贝卡接过笔,插在自己围裙口袋里,没有反驳。她知道他不是在抱怨——他把每一个到场者的座位都提前做了编号,临结束时还会再对照通信记录核查一遍。

当最后一批从霍格沃茨徒步走来的学生和从戈德里克山谷各处慢慢收拢队伍的长者们终于落座,邓布利多从他的座位旁站起,将双手轻轻叠在魔杖上,对着所有在场者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能翻译成那些不同族群的共鸣曲的开幕辞。他说:“今天我们不辩论。我们只是把已经写在你们所有人手上的事情,对着彼此再确认一遍。”然后他退后半步,朝草坡中央的方向轻轻摊开掌心。

这时,里德尔走上草坡中央那块矮石台——不是誓约用的花岗岩基座,而是共识大会时妖精老管事格诺克曾经坐过的地方。围在石台四周的烛火被晨风吹得忽明忽暗,他没有携带任何讲稿,也没有改变在清晨光线里仍显得过于分明的身影。他抬起目光,对着整片沉默的人群说了当天的第一句话:“在讨论怎么团结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们一个关于我自己的故事。一部分,你们中有些人知道。另一部分,我也是直到最近才敢说出来。”

里德尔把自己的身世,一字一句地摊开在晨光里。伦敦孤儿院的麻瓜名字,母亲难产去世的记录,父亲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张登记表上——这些碎片早就被某些人从不同渠道拼凑过。但在此刻的寂静中,他用一种像是在念一段早已背熟却每个词都仍有锋利的陈述,让那些碎片第一次被串联起来成为可以被所有人同时听见的话。“我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我的母亲在我出生时便去世了,她没有留下任何遗物——除了一张写着我和她的名字的纸。父亲从来没有在任何登记表上出现过。孤儿院的登记簿上只写着‘母亲难产身故,父亲不详’。”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被清晨的风送到草坡最边缘。

然后,里德尔平静地补上了最后一句:“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我的母亲姓冈特——她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直系后裔。所以,如果按纯血的谱系来算——我是混血,也是孤儿,也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曾经让我自己也很困惑。”

短暂的死寂。随后,草坡上响起了混杂的骚动声。纯血家族的席位区里有好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最前排的西格纳斯·诺特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冈特?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说的语气不是质问,不是怀疑,而是一种信仰落地的闷响——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了很久的墙壁,忽然碰到了一扇早已被历史尘封但此刻终于被他推开一道缝的门。而混血和麻瓜出身者坐着的区域里,也有几个人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子。里德尔是在用混血的身份自白,却同时又揭开一个最古老的纯血底牌——这让他们一时不知道应该更信任眼前这个人,还是应该更警惕。

里德尔没有用任何言语安抚任何一边。他只是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转向身后那块立在共识大会原址上的古契约石板,将手掌轻轻放在石面上,像是在按着一道需要被重新校准的检测基线。“我花了很多年,试图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能站在这里,”他说,声音比刚才更稳,也更轻,“为什么一个孤儿院的孩子,能进入霍格沃茨。为什么一个混血,能拿到斯莱特林的继承权。为什么有些纯血家族世代通婚,魔力却在衰减——而有些麻瓜家庭,完全没有任何巫师亲属,却在某天傍晚突然有个孩子把茶杯变成了雏菊。”

里德尔让这个问题悬在空中,然后抬手指向对角巷方向,声音恢复到那种在课堂上讲解魔咒原理时惯用的平稳语调:“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几年前,我和圣芒戈的几位治疗师,以及霍格沃茨魔咒实验室,共同发起了一项长期研究,专门针对巫师的魔力起源进行追溯。我们采集了大量志愿者提供的魔力样本——纯血、混血、麻瓜出身都有。这项研究不是由我一个人主导的,我只是最初写下第一份实验方案,并将它提交给医疗翼、魔咒实验室与委员会共同审核。真正把这项研究从理论推入实际验证的人,是艾米·格林特教授。”

里德尔侧过身,向坐在草坡前排的艾米伸出左手,掌心朝上。艾米从她随身携带的那只旧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被蓝色硬质封面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报告,站起身走到他旁边。她的动作和平常递给任何委员会出资方代表一份季度审计表格时一样干脆利落,但当她转身面向全场时,打开了那份报告的扉页。

“这份研究的全称是《巫师魔力起源与血缘标记追踪:基于全英及部分欧洲志愿者样本的分析》。我从六年前开始收集第一批样本,最初的样本来自霍格沃茨在校学生自愿提供的魔力波动记录。后来外源计划启动后,我们把样本范围扩大到所有外勤人员及他们的直系亲属,再后来通过各国魔法部的合作,获得了来自法国、德国、意大利和北欧的部分对照样本。”她翻开报告的第一章,将几张被简化过的光谱比对图举到胸前,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些被不同颜色标注出的魔力特征标记。“我们发现的是一件和我们所有人都有关的事。麻瓜出身者携带的魔力标记,全部都可以追溯到旧日巫师家族的分支。无一例外。”

她指向坐在草坡左前侧的丽贝卡·图德。“丽贝卡·图德,麻瓜出身,父母都是普通人。但她的魔力样本里存在一种非常古老的特征标记——这种标记,在一百多年前的麦克拉根家族中大量存在,在如今的诺特家族母系中也有记录。”她把那份显示对比结果的图谱翻过一页,展示了来自丽贝卡和一位诺特家母系远亲的魔力波动样本在特定频段下几乎完全一致。然后她合上报告,用一种极其客观、不加任何煽情的语调说:“我们统计了上千例样本。没有一个例外。麻瓜出身者的魔力,都是巫师种族血液里早已写下的东西。我们不是看不起麻瓜出身者——我们是把自己的族人,丢在陌生的土地上太久,久到忘记他们也是我们自己。”

草坡上的人声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丽贝卡没有站起来。她只是坐在自己的折叠凳上,把那份被艾米展示过的对比图谱翻到自己那一页看了看,然后继续把怀里那本条理分明的登记簿放在膝上,用她一贯的平淡语气说:“我的魔力原来是有地址的。它迷路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终于被确认了。”她说完把登记簿重新翻开,继续排下一批还没找到座位的到场者名单。

坐在她旁边不远处的西格纳斯·诺特,在听到丽贝卡说出“迷路”这个词时,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不是愤怒,不是抗拒,而是一个在几分钟前还脱口问出“冈特?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人,正在用一种比他过去所有家族会议上更缓慢也更不稳的心跳,重新翻看自己脑子里那本旧族谱。丽贝卡没有看他,只是把自己登记簿上空白页多撕了一张夹在他那份还没打开的薰衣草袋旁边。

草坡上最早站起来响应的人不是别人,是丽贝卡。她把登记簿合上放进围裙口袋里,走上前去,没有用魔杖,只是把手放在古契约石上,说:“这件事,我在互助会就已经学会了。我的顾客从不问我的祖辈是谁。不是因为我请求他们视而不见,而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她停了停,把另一只手也放在石面上,然后转回身看向所有人:“我们这批外派商人,拿英镑买货、用铜片发信号、躲麻瓜混混的时候——可没人检查我的血统。将来契约上也不该有这项要求。”说完她松开手,退后两步。

这时,西格纳斯·诺特从纯血区的边缘穿过人群,走到她刚擦过的石块前。他没有看她,只是把手按在同一块石面上,像在确认温度是否已经一样。“我是西格纳斯·诺特。诺特家有七代纯血通婚记录。但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诺特的血统有多古老——而是因为我想通了,这根本不重要。我的祖先在猎巫运动中失去了一半族人,另一半被逼到苏格兰高地藏了好几代。如果没有麻瓜出身者携带我们失落的魔力标记重回巫师界,我们恐怕早就因为通婚圈太小而在下一代步入真正的衰退。如果你们要证明纯血有值得骄傲的地方,那它们必须被放在每个人身上都同样有效——否则它就只是被年份拖垮的衰变。”

邓布利多站起了身。他把双肘从膝盖上抬起,把刚才随意搭在肩上的厚斗篷慢慢推回椅背,用一种比几小时前念出差评时更缓慢也更低沉的语调开始讲述一个关于他自己的最后证词。他说他在过去一段日子里重新翻看了许多旧笔记,找到了当年创办第一所校外辅导班时学生们的名册;他说名册上所有那些孩子的魔力标记,不管他们姓波特还是姓图德,追踪到最末行的祖先图谱都始终指向同一些在猎巫运动中幸存的村庄。

“我没有更早把这件事公开,是因为我曾经以为秘密能保护更多人。但我错了。”他抬起眼睛,对着草坡上所有人和所有已不再只是旁观者的石面,然后轻轻挥了一下魔杖——让那块古契约石的顶部浮现出一行被临时镌刻上去的新铭文,语言借用了矮人史诗中那句“铁冠不戴执杖者”,但后半句被在场所有人默许补充为:因为执杖者从来不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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