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第2页)
贪念被他养得越来越膨胀,在万枕竹毫无拒绝甚至回应的同时,他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有恃无恐,起初的触碰就够了到现在竟然妄想着让万枕竹依赖他需要他。
他就是这般贪得无厌,恨不得将人逼到绝境而获取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一开始就不该给甜头的,林听没由来的生出负面情绪,将他吞噬。
万枕竹察觉到面前的人情绪低落,他学着林听经常拨弄自己头发那样,把林听没有做任何造型而耷下来的额前碎发拨到头顶,“我需要你的话,你会不会走?”
“不会。”林听毫不犹豫回复道,捉住救命稻草一般紧握住万枕竹的手腕,将突出的中指指背关节递到唇边,亲吻那环烙下很深戒指印子的地方。
“那我需要你。”
林听那双漂亮的瞳孔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猩红,它应该永远似绿玻璃球那般清透明亮的。
万枕竹凑过去亲亲林听的眼睛,眼底的猩红消失不见,储蓄的热泪被抿走,希望这一吻过后,再也不要在这双眼睛上看到任何的不开心和难过。
“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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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洗澡睡觉会不舒服,林听在放热水的过程,李恩尹叫客房送来两套换洗睡衣裤,折腾一晚上也累了,所要交流的话题来不及提,已经提前走了。
等所有事情解决了以后,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凌晨将近五点。
泡过澡后浑身酸软,像丢进醋坛子里泡过一样,舒服得使不出一点力气。
林听替万枕竹掖好被子起身就要离开,忽地一只手伸了过来拽住了他,林听回过头看去,万枕竹也不说话,像个别扭的小孩一样。
“我去洗澡,等会就过来。”林听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手心,每次看向他时眼睛里像含了一汪清水。
断断续续的亲密过后,他们深知对对方的依赖,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万枕竹直到现在,那种劫后余生的错觉都没有消失,使他想要第一时间了解到林听的去向。
按照这么久的相处,昔日的肢体接触也都是曾经的模样,林听离开后会给他一个温柔的亲吻,万枕竹是这样想的,可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出现,万枕竹的眼神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被拦在门外。
林听后背抵住门,手埋入发间陷入无尽的拉扯中。他是最清醒的那一方,明知道万枕竹第二天醒过来会产生或多或少的后悔的念头,他依然纵容着这段不堪的关系继续发生下去,不作阻止甚至不自禁地去诱导。
在浴室里他就发觉到万枕竹的依赖比他想的还要更为浓烈,事态的走向不该是这样的,跟他所预想的追求根本背道而驰。
独自在浴室挣扎了好一会,他才直起身,在淋浴下淋了很久。自以为想明白了,出了这个门就统统不要再想了,他会划分安全区域,剩下的时间就由他们自己来消化、反省。
可打开门见着万枕竹靠坐在床头,眼巴巴地望了过来,林听又没那么心硬了。
“我有点失眠。”万枕竹说。
失眠?
林听辅修心理学专业时了解过这个症状,因此他问道:“要靠药物才能睡么?”
万枕竹不知道怎的,不做反应,然后摇了摇头,低下脑袋看不清表情:“不是,换个地方不习惯。”
又撒谎,一个长期、频繁出差的人居然说认床睡觉,骗鬼呢。
林听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清里面闪烁的光有没有心虚的意思。
万枕竹伪装得太好了,真诚的一双眼好像真的只是因为认床而失眠。
林听叹了口气,短短几秒他已经想清楚了,不再挣扎,醒来之后有怎样的发展就让它照常进行着,在这之前,他所幻想的担心的事情还未发生,就让他暂时的陷入沉沦吧,至少在这刻万枕竹是需要他的。
林听关了所有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调整好姿势后,面对面搂过万枕竹把他按进怀里,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亘古不变的行为,说:“睡吧,我陪你。”
得到了舒心的吻,万枕竹在他怀里安心的蹭蹭,鼻息之间两人都是一样的沐浴露香味,闭上眼,以为今晚或许是个不眠夜,没想到在某个时刻突然感觉到意识抽离了一瞬,万枕竹知道自己快要睡着了。
每次失眠的夜晚他很期待有这瞬间的到来,只可惜事不尽人意,耳边是心脏的跳动,代表着时间的流逝,他翻来倒去,最后睁开眼,与无尽的黑夜陷入纠缠。
这次听着有力的心跳不再感觉到时间走动,而是有一层薄薄的乌托网包裹着他,网面带着他的意识越飘越远,来到了孩子的天地,在那里,他久违的回到了孩提时期,枕在妈妈的怀抱间,蜷缩着,那是最温暖的港湾。
林听一下、一下的顺着万枕竹,从头顶乃至尾椎骨,听着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片刻,困意席卷,林听小心地往下挪了挪,将万枕竹搂过来面对着面贴着,抵在他锁骨的位置,沉沉地睡去。
屋内透不进一丝光亮,两人依偎在一起,舟叶在海上漂泊,寻回了他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