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第1页)
白黑子交下,声势潜移默变,黑子打二还一,封死了左下盘。洛钰见男人手上竟无一处茧子,她翻翻掌,她也该藏伪一下才对。她胡思乱想,魏逢此人,不会要把肉割了长新皮吧……
不久,魏逢拔棋:“输了。”
“……好!”
洛钰似往常看杂耍后鼓掌,还捧场式的笑露着几颗牙。主子看来时,她才觉格格不入,手揪在裙摆上。
魏墨上下兼容,不嘲不斥,摇头道:“这丫头……”
魏逢没责,只眼中难解,他身子坐直,缓缓言:“府里人笑话我,二哥让我扳一局吧。”
魏墨却无放水之意:“那得看逢儿技艺了。”
稍后,魏墨未落的棋攥在手中,与魏逢全全道出九川开渠之事——
洛钰走看棋盘,时至对面,魏逢凝神:“他何时有这般胸襟?”
“至今动静为从国库中抽调了三批银两,东西郡各有渠道工事,援支便皆赶着朝廷和南郡要。”
“不过父皇有言在先,朝廷不会大助,虽向下募捐,但达官与朝臣也不会亏着自己的家底扶助……”
魏逢也品评道:“噱头罢了,他若想借此将功补过,在人前露脸,又怎会真的惹四方怨怒——”
“当年端木享安为让他居功,纵其独领对昭战场,提拔的都是新部,此事亦也不会太过抢功。”
“逢儿是以为皇兄能揽包?”
魏逢问:“东南战事,要毕了吧……”
“听说好讯将至,也便年前了。六爷逃海自立,背后应有雁人暗扶,近来病逝后士兵一蹶不振,近海将归矣,盐事也可提一提了。不过再怎么炼,也不及雁国的池盐,先将当年不停战,便为了那白流池。”
魏逢寻觅棋的尾迹,打一口气:“郭麒麟大功,端木享安正得话权,水渠之事他若力保,也只能任皇兄去了——”
魏墨点头:“我想若不论旁的,北水下分,确实为彰功绩的好事。皇兄要揽,在银子上需得出波血了。”
“哼,他何时缺过钱……”
魏康若想讨好,举报波北郡的贪官声名就回来了,他真心系百姓,岂容得那些勾当,水渠烧钱又耗时,这事着实有些费力不讨好——
魏逢忽吃魏墨白子,才察人分心,眺向不远处,便见一粉裙女子。
那女子要上桥,魏墨说:“逢儿何不落子?”
“该二哥了。”
魏逢大为见趣,冲旁侧洛钰知会:“风儿,去接接……”
洛钰眺过近舟与碧水,远见女子踱步拱桥,其身材瘦小,提着多层设的红色云纹木盒。
她有一条腿是跛的——
好瘦……
洛钰赶快步,女子不光身弱还胆小,垂髻上白纹花簪紧紧抓贴在额角,木盒碍事,天魏谁与那个锦衣段玉的魏康比似乎都贫瘠可怜。
今日风景好,以至女子多看了片刻,才问:“姑娘是?”
“三殿下侍女。”
这人寻常奴婢打扮,至亭中给魏逢叩拜,洛钰一人干站着,跟作了揖,引男人一阵怪异。
魏墨念说:“你腿脚不好不必走动,还让我道多少遍才好。”
洛钰听觉魏墨责备,实觉破天荒,那奴婢始终半低着眼:“奴婢蒸拌了糕点,想亲自送来。”
“念王从前喜的也备了……”
魏逢啧啧作声:“浣宁这般贤惠,二哥好福气。”
“哦?”魏墨略作惊异,道:“逢儿以前可不开这种玩笑。“
魏浣宁摆了一桌香糕。魏康摊手而去:“都是你从前爱吃的。”
魏逢看过一眼,暂不舍得撤座,道,“棋有棋的规矩,二哥与我下完这盘吧。”
“你不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