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暗流(第6页)
“什么味道?”谢燃问。
“苦的。”纪砚把碎片装进一个小密封袋里,“有药物残留。带回去给年绪分析。”
谢燃点了点头,继续望风。
纪砚又在垃圾袋里翻了一会,没有找到更多的东西。他把垃圾袋重新系好,站起来,把手套脱下来,和密封袋一起放进口袋里。
“走吧。”他说。
两人沿着实验楼后面的小路往外走。这条路很窄,两边都是墙,没有窗户,没有监控。上次陆大寻说过,冥安从校医室出来之后走了这条路。
“他为什么选这条路?”谢燃边走边问。
“因为这条路没有监控。”纪砚说,“他去校医室拿药这件事,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包括谭照?”
“包括所有人。”
两人走出小路,拐进和风中街。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榕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大片静止的乌云。路上的行人不多,几个放学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铃声叮叮当当的。
谢燃的手机震了一下。
陆大寻发来的消息:“谢哥谢哥!!!你们翻到了吗???”
谢燃打字回复:“翻到了。几片玻璃。”
“!!!我就说我没看错!!!是什么瓶子???”
“不知道,送检了。你别问了。”
“好吧好吧。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
“我请你们!!!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麻辣烫!!!”
谢燃看了看纪砚。纪砚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微微点头。
“行。校门口见。”
“!!!好!!!我占座!!!”
谢燃把手机揣进口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请客。”他说。
“你让他请?”纪砚问。
“他说要请,我不能驳人家面子。”
“你是没钱了吧。”
“我有钱!我们工资高!”谢燃理直气壮,“但我今天没带银行卡。”
纪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我就知道”。
两人加快脚步,走向校门口。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落下,榕树的影子越拉越长。珠海市的傍晚,和每一个普通的周一傍晚一样,喧闹、嘈杂、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但在这层烟火气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生长。
就像榕树的气根,你看不到它在地下蔓延的速度,但等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扎得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