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的鸡蛋和不请自来的客人(第4页)
“光线问题。”谢燃说。
“不是光线,是真的比昨天红了。”陆大寻放下筷子,认真地盯着谢燃的尾巴看,那表情像在做科学实验,“而且你看,毛发的朝向也不对,有几撮是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炸过。”
“炸过?”谢燃重复这个词,心想这小子的用词怎么这么精准。
“就是那种——静电?不对,比静电厉害,像是被火烧了一下但没烧着的那种感觉。”陆大寻伸手想去摸谢燃的尾巴,谢燃条件反射地把尾巴甩到另一边。
“别乱摸。”
“我就看看嘛。”
“不让看。”
“小气。”
陆大寻嘟囔了一句,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小笼包。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谢燃的尾巴,像一只看到毛线团的猫,好奇心旺盛得压都压不住。
谢燃用尾巴把自己裹了一圈,彻底藏起来。
纪砚在旁边喝豆浆,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谢燃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那种“看你被小孩折腾得手忙脚乱真有意思”的弧度。
谢燃用眼神传递了一个信息:你等着。
纪砚用眼神回复了一个信息:我等着。
陆大寻吃完第五个小笼包,终于满足了,往后一靠,双手撑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好饱——谢哥纪哥,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写作业。”纪砚说。
“又写作业?昨天不是写了吗?”
“昨天的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
陆大寻瘪了瘪嘴,转头看谢燃:“谢哥,你也要写作业吗?”
谢燃刚想说“不写”,被纪砚看了一眼,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写。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陆大寻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谢哥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跟便秘一样。”
“……”
纪砚低下头,假装在喝豆浆,但谢燃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谢燃手一紧,空豆浆杯在掌心被一团火焰吞没,瞬间化为灰烬。他猛地站起来,狐尾甩出,火焰刀在手中成型,刀尖直指纪砚:“纪砚!你再笑一个试试!”
纪砚抬起头,面无表情,但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
“你——!”谢燃的刀锋上火焰暴涨。
“谢哥谢哥!”陆大寻赶紧拉住谢燃的衣角,“别别别,纪哥不是故意的!”
“你脾气本来就很好啊,比纪哥好多了。”陆大寻眨眨眼,表情无辜得像天使,“纪哥板着脸的时候我不敢说话,你板着脸的时候我觉得你在开玩笑。”
谢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陆大寻说的是事实。
纪砚放下豆浆杯,站起来,把茶几上的小笼包盒子收拾好,塑料袋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扔进垃圾桶。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有条不紊,像是在执行一个精心设计的程序。
陆大寻看着纪砚收拾东西,忽然说了一句:“纪哥,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没有。”
“那你为什么叠塑料袋?”
“因为叠了比较好扔。”
“可是你叠得也太整齐了吧,跟叠衣服似的。”
纪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茶几擦干净,把两个杯子(狼和狐狸)拿到厨房去洗。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着,厨房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客厅的地板上,瘦长而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