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第5页)
谢燃回头看了眼纪砚。
纪砚微微点头。
意思是:这小子说的基本属实,至少目前没发现明显谎言痕迹。
谢燃转回来,盘腿坐下,拿起红豆奶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含混道:“那你倒说说,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
“警察?不对,普通警察没你们这气质。”陆大寻托着下巴,认真思考的样子倒真像智商148的,“你们身上有股子……怎么说呢,像从什么特殊部队出来的,但不是军队那种糙劲儿,更……精密?对,精密。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
谢燃又吸了口奶茶,没接话。
“而且你们来和风四中肯定不是为了上学,”陆大寻继续说,语气笃定得像念判决书,“这学校本来就不对劲,我早想找人查了。我观察了半年,列了个清单,上面有四个人,行为模式都有问题。如果你们是来查事的,我可以把资料给你们,免费。”
谢燃的吸管在杯底戳了戳,发出咕噜声。
“为什么帮我们?”他问。
陆大寻表情难得正经了一瞬:“因为这学校里有人在消失。”
“消失?”
“字面意思。上学期三个学生,突然就不来上学了,问老师就说转学了,但我查了学籍系统,没有转出记录。”陆大寻声音压低几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风从远处吹来,把谢燃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纪砚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空气里:“有证据吗?”
“有。”陆大寻从书包里掏出个文件夹,厚厚一沓,递过去,“全在这儿。包括那三个学生的基本信息、最后出现的时间地点、失踪前接触过的人,还有我推断的几个可疑目标。”
纪砚没接。
谢燃伸手接过去,随手翻了翻,里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贴了不少照片和便签,看得出花了大力气整理。
“不怕我们是坏人?”谢燃问。
陆大寻笑了,笑得特欠揍:“你们要是坏人,就不会在课堂上被我扔纸团时,让旁边那个帅哥把纸团拨到地上不理我了。坏人才会急着灭口呢。”
纪砚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谢燃合上文件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他把文件夹递给纪砚,后者接过去,夹在腋下,没翻看,但也没拒绝。
“行吧,”谢燃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空杯子在手里转了个圈,“东西我们收了。但后面的事你别掺和,该上课上课,该考试考试,别给自己找麻烦,小朋友”
陆大寻也站起来,拍拍屁股:“你们打算单干?”
“这叫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谢燃笑着说,然后低下头,把空奶茶杯捏扁。
纪砚忽然看了他一眼。
谢燃读懂了这个眼神——别留痕迹。
他低下头,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张写了“天台见”的纸条——纪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口袋里拿出来,递到了他手边。
谢燃指尖窜出一缕细小的火焰,橙红色,温度高得吓人,却在触到纸条的瞬间安静地吞没了纸张。没有烟,没有灰,只有纸纤维在高温中无声蜷缩、变黑、化为虚无,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火焰在指尖跳了两秒,熄灭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大寻眼睛一亮:“靠,你这是——火系异能?”
谢燃把空奶茶杯也一并烧了,拍拍手,冲他眨眨眼:“你猜。”
然后他转身走向天台门口,路过纪砚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这小孩挺有意思。”
纪砚没回话,但谢燃注意到,他看陆大寻的眼神,比刚才少了三分警惕。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回响。
身后的天台上,陆大寻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剩下的两杯奶茶,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我就说嘛,这学校终于来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