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页)
宋溪回像往常一样下了班,刚踏出电梯,便遇见一人迎面走来。
那人儒雅有礼,朝她笑着点点头,她也以微笑回应。
看走来的方向,这人应该是她家的客人,不过她没什么印象,于是没放在心上。毕竟她在这个家的时间少之又少,这些客人她不认识实在太正常了。
但是,宋溪回很快察觉到了不同寻常。实在不怨她敏感,而是家里每个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把溪梦叫到一边:“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啊。”
“爸爸有朋友来家里做客了?”
“朋友?”
“对啊,我下电梯的时候看见有个人从咱家的方向出来。”
宋溪梦惊讶:“你碰见他了?”
宋溪梦的反应让她感到奇怪,好像是什么避之不及的人,明显不想多说,于是她使诈说:“他跟我打了招呼,还说了几句奇怪的话……”
宋溪梦显然心不在焉,没听出她话里的漏洞。
宋溪回摇着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宋溪梦蹙起眉,显得忧心忡忡:“他是池家的人。”
“池家?什么池家?”
“你不记得了?也是,你那时太小了。”
宋溪梦禁不住她纠缠,给她讲起了来龙去脉。
原来爷爷曾经有个至交,叫池先勇,两人一同上山下乡,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感情非比寻常。两人先后返城,这份情谊非但未减,反而因事业上的合作更加牢固。
后来池家添孙不久,爷爷也喜得孙女。见两人年纪相仿,便交换信物定下了娃娃亲。那个孙女,正是宋溪梦。
爷爷去世后,两家走动就不像原来那样密切了,再加上池家生意越做越大,宋家也不愿攀附,便渐渐断了往来。
原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没想到,今天池家人居然拿着信物重提当年之事。
宋溪回听完嗤之以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可这毕竟是爷爷定下的。”
“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已经有喜……”宋溪回见溪梦白了脸色,没说下去。
她又道:“感情之事本来就是两好合一好,我们不愿意,他们还能强来不成?大不了回绝了这门婚事,我还不信了,这年头还能强迫人。”
宋溪梦突然笑了,眼神中满是羡慕。
“溪回,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敢爱敢恨。对喜欢的人可以倾其所有,对不快的事也能果断放手。”
“姐姐,你就是顾虑得太多了,其实根本没那么复杂。”宋溪回定定地望着溪梦,目光里满是认真,“别的都不用想,什么长辈的期望,什么旁人的眼光,都靠边站。你只需要考虑一件事,那就是你自己到底开不开心,愿不愿意。”
宋溪梦吃过晚饭早早回了房间,溪回不知道那些话她听进去多少,于是洗了点水果,端着果盘打算再去跟她聊聊。
路过书房的时候听见里面的交谈声,她停下脚步。
“我本以为定亲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池家这个时候又提起了此事。”
“今天那人是池家的……那个徐管家?”岑茹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没错,他在池家效力三十余年,是池老爷子的心腹。他带着信物来,自然就代表池老爷子的意思,来试探我们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