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金身不败赵恆搅混水的王钦若(第1页)
第96章金身不败赵恆,搅混水的王钦若
一晃三个月,諫院在潘惟熙的手上终于越来越像样,也越来越完善了。
他搞諫院毕竟也不是从无到有,大框架早就已经搭得差不多了,因此效率本身极高,现如今已经有模有样,而且与公知杂誌进行了联动之后,明显也起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潘惟熙也是不管不顾了,亦或者说是破防之后颇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儿了:你们不是让我来创建諫院么?那就来吧。
三个月来他逮到什么喷什么,合適的文章都往公知杂誌里放,因为公知杂誌的內容不够,毕竟这杂誌大半的內容还是法学知识,启蒙知识,农学知识什么的,都是功能性的,头条文章也不能天天骂人呀。
於是他索性又在諫院下面搞了个隶属於諫院的专门杂誌,就叫《反思》。
公知杂誌好歹还差不多是月刊,急的时候也是半月刊,自標是发行全国,反思杂誌则乾脆让潘惟熙搞成了周刊,甚至是一州双刊。
赵恆版的諫院大框架与歷史上刘娥的諫院並不相同,虽然是掛靠在御史台下的,但却极其依赖贤良方正科,也给他留下了大量的贤良方正,潘惟熙给这些贤良方正每天必须有硬指標搞諫言,搞出来的諫言也不管对不对,直接就印出来先发行天下了再说。
他自己也是火力全开,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反正是有什么就喷什么,而且不管喷什么到最后都能將问题转移到体制问题上去,最后又变成这国怎,定体问上。
反正反思杂誌也不需要多高的发行量,潘惟熙甚至嫌弃铅锡合金的雕版製作起来太慢,又多发明出来一个蜡制雕版,还是用石油制的石蜡,一份雕版印不了几千份就废,但雕得贼快,就適合反思这种发行量小,但发得频繁,字儿还多的印刷读物。
他这边骂了个痛快,但朝堂上的满朝文武,包括武將在內,却都有点受不了了,整个中枢都被他给搞得乌烟瘴气,所有的相公们都不禁焦头烂额,赵恆偶尔还会亲自过问,你想装死还不行。
而且反思杂誌上有了好骂之后真的会在公知杂誌上进行转载,照样能发行几百万份传遍天下,甚至辽国那边的商报有时候都会刊登上面的內容来满足辽国內部贏学。
一时间,就连乡下的老农,都能拿著杂誌討论国家所谓的“积弊”。
后宫內。
赵恆拿著新出的一期反思杂誌看,见那上面几乎奔著將他都往昏君去骂了,却是笑呵呵地放下了杂誌,道:“今天这一期,骂得倒是有点意思,我看,差不多能上下一期的公知杂誌头条,你觉得能不?”
枕边的红顏知己刘娥笑著道:“我可说不好,不过官家您的度量倒是当真是大,这杂誌,和諫院,天天都这说你,你居然半点也不生气,反而对潘五郎愈发的委以重任,你们这一对君臣,我看,恐怕连唐太宗和魏徵和你们相比,都要有所不如呢。”
“就说这一篇所谓的諫言吧,依臣妾看,这分明已经是吹毛求疵,没事儿找事儿了,这上面说,此番征战归来的將士,有许多朝廷虽然发放了赏赐,但是钱都让家里的婆娘给捲走了,还有些战死的將士,抚恤金髮到了他们的妻子手上,妻子却拿著钱改嫁,扔下老娘和孩子。”
“这个案例更是夸张,说城东禁军將士王二陪著他潘惟熙远征蓟州,有大功於国,为此还断掉了两条腿,成了废人,是他潘五郎的好兄弟,朝廷给了他丰厚的赏赐,但是他的妻子却拿著钱给情郎花销,只因他除了赏赐抚恤之外还有月俸,这才养著他,还总当著他的面和情郎行苟且之事,这种事跟您有什么关係?
若是朝廷有人贪墨了他的赏赐抚恤也就罢了,分明没有啊,朝廷还能管得了她婆娘偷男人么?”
赵恆笑笑道:“这件事连我都听说了,据说潘惟熙亲自带人,將那个姦夫打了个半死,发配给曹瑋当敢死队去了,和女人办了和离,討回了钱,现在送去了大名府由潘家人负责照顾,帮那个有功於国的袍泽討回了公道,若非是有袍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告诉了五郎,这样的一条好汉说不得就要这样憋屈。”
“可这跟朝廷没有关係,跟您就更没有关係了啊,你看这文章后面,画风一转,我不禁陷入沉思,这大宋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一定是体制出了问题,亦或者是官家失德,无能,昏庸无道,让有功於国家的英雄受到这样的屈辱,”五郎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说著,刘娥气鼓鼓地为赵恆鸣不平。
“您啊,真的是对他太骄纵了。”
赵恆却是哈哈大笑,道:“其实五郎说得也没有错,军婚保障方面,確实已经成了我大宋影响军力的大问题,这一次宋辽之战,之前被俘降辽的军户大多都已反正,可是听说他们家中的婆娘绝大多数都已经改嫁,据说,对士气的打击比打了败仗还大。”
“我大宋禁军將士大多都需要在外更戍,家眷留京,两年三年才能轮换回来,家中若是没人帮衬,女人当家也难啊,据说我大宋的禁军,至少有一半头上都是绿帽子,而將士们甚至都已经习惯了?”
“汉唐的时候,这些女人好歹还有宗族管著,可到了本朝,军户进城,军属也大多在城內有工,或是有一份活干,什么宗族能管得到开封城內来?
朝廷,確实是完全没有一个对这些將士家属的有效管理手段,徒使小人得利。”
“五郎他说的也对啊,让为国有功的將士流血又流泪,此乃朕之过也,长此以往,將士们心知自己一死,孩子和父母高堂都得不到照顾,妻子会拿著自己的抚恤,和別的野男人成双成对,便是我大宋真能做到吏治清明,使每一个將士都能做到死后有恤,又能如何?
谁还愿意为国杀敌了呢?如此,则军不能战,军不能战则国祚不稳,这,又怎么能说就不是体制的问题了呢?”
刘娥不禁皱起眉,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看著赵恆。
“美人看什么?”
“官家您————不是被五郎给厌胜了吧。”
刘娥其实也已经是快要奔四的人了,跟了赵恆这么多年,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对於赵恆她自然是极其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