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第1页)
另一边,巴尔萨泽被史密斯的十字架盾牌和彼得权杖同时压制住。
史密斯的盾牌挡在巴尔萨泽面前,权杖的乳白色光芒不断灼烧着巴尔萨泽的血色铠甲。但巴尔萨泽的再生能力太强了,每一次铠甲被灼穿,新的血纹就会立刻填补上来。他不是一个在战斗中会疲劳的对手,血魔法让他几乎不会死。
巴林从裹尸布怪人的尸体旁冲过来,单手斧劈在巴尔萨泽的后背。斧刃切入了铠甲,暗红色的血液喷出来,溅在灵魂砂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巴尔萨泽转过头,两支血色长枪同时刺向巴林。
杰森从侧面冲过来,两柄镀银短剑架住了第一支枪。马克的圣光战锤砸在第二支枪上,把枪尖砸偏了。
史密斯趁这个机会把彼得权杖刺入了巴尔萨泽的胸口。乳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血色铠甲从胸口开始龟裂,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涌出,不再凝固,不再再生。他的身体开始萎缩,皮肤贴在骨骼上,像一件被脱下的衣服。
他倒在地上,化作一摊暗红色的血水。血水渗入灵魂砂,被灰白色的粉末吸收。
盆地顿时安静下来。萨米尔散了,裹尸布怪人化了,巴尔萨泽成了血水。只剩下维奥莱特。
她还站在东侧的山脊上。她看着萨米尔留下的白色粉末,看着裹尸布怪人留下的怀表,看着巴尔萨泽留下的血水。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的眼睛还是纯黑色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但她颈间的记忆之泪,紫水晶的表面出现了三道裂纹。
她没有撤退。她抬起右手,记忆之泪爆发出最后一次紫光。
盆地的地面开始震动,那是从四面八方、从地脉的每一条分支、从裂隙的每一个裂缝中传来的震颤。灵魂砂的银光变成了暗紫色,天火深坑中的暗红色光芒熄灭了。
盆地的四周,黑暗中出现了更多的人影。不是行刑者,是更底层的东西。奥瓦尔教的教徒,穿着黑色长袍,兜帽遮住了脸,手中握着暗紫色的水晶。
他们在吟唱,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重叠在一起,形成一段没有歌词、只有音节的咒文。咒文在盆地中回荡,和地脉的嗡鸣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开始振动。
大祭司的光墙在咒文的影响下开始变薄。金色光芒被暗紫色从边缘侵蚀,像被酸液腐蚀的金属。她的脸色更白了,嘴唇紧紧抿着,短杖顶端的宝石在剧烈闪烁。
希伯特的羊皮书又翻开了几页。他翻到了家族之书的最后一章。那一章记载的不是魔法或者召唤物,而是一个契约。
科尔曼家族的第一位羊皮书持有者在七百年前和一位远古生灵签订了契约,生灵的力量被封存在书页中,最多可以使用三次。七百年来,只有在两百年前使用了一次。
希伯特不知道用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的曾曾祖父留下的笔记上只有一句话:“使用生灵的力量,需要献祭的不是魔力,是记忆。每一次使用,你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失去什么,你无法选择。”
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可能是某个小辈的涂鸦:也许祈求好运之神会有用。
他的拇指按在了那一页上。
他感觉到了这位生灵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力量。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来自人类燃起的第一把火的力量。
他的眼睛从深绿色变成了灰白,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斑纹。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维奥莱特身上。
他举起右手,掌心朝前。远古生灵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一股无形的压力从盆地的东侧扫过,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维奥莱特从山脊上拍了下来。她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撞在岩石上,碎石飞溅。
记忆之泪从她颈间脱落,掉在地上,紫水晶碎成了三块。维奥莱特躺在碎石中,嘴角有血,她的眼睛从纯黑色变回了浅褐色,纯黑色退去了。她看着希伯特,嘴唇动了动。
希伯特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他的耳朵里回荡着刺耳的哀鸣,令他眉头紧皱。
他的眼睛从灰白变回了深绿色,皮肤上的黑色纹路褪去了。他跪在地上,羊皮书从手中滑落,书页自动合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
他失去了几段记忆。他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只知道有些东西不见了,像书架上被抽走了几本书,留下的空隙还在,但书已经不在了。
维奥莱特从碎石中站起来,她没有捡记忆之泪。而是看了希伯特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黑暗中。那些吟唱的教徒随着她的离去也停止了吟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山脊的阴影中,像被黑暗吞噬了。
莫雷还在那里。
那团黑色已经膨胀到了三人高。他胸口的紫色光团不再是心脏的形状,而是变成了一团不断扩张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光。原初之月的力量正在从他体内涌出,不是他主动释放的,是祂在收回自己的东西。莫雷的容器已经不够用了,祂在从里面往外撑,要把莫雷撑破。
大祭司的光墙终于碎了,她已经没有力气维持了。短杖从她手中滑落,插在灵魂砂里,杖顶的宝石暗了下去。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团黑色。她的眼睛还是很亮,金色的,像两颗快要燃尽的星星。
奥罗拉从摇篮旁边站了起来。她的右手掌心的印记是深紫色的,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了肩膀。手镯已经碎成了几块,金色的碎片掉在灵魂砂里,被灰白色的粉末半埋着。项链还在发烫,烫得她锁骨周围的皮肤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