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总司令（第4页）

但要他放弃基地吗？

没了基地，没了科研所……他拿什么完成自己的研究计划？

眼下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

他目光一沉，两团空气漩涡迅速掠至博士等人身边：“都跟我走，先出去。”

这些科学家肯定得活着，他自己可研究不来。

至于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求生者，和那个背叛他的军人……倒没必要留着了。

念头刚起，却不知为何又顿了顿。

他想：算了，先留着吧，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与此同时，褚真耳边响起“美食家”的声音：“诶嘿，吃完他的那些情绪之后，我好像可以升级了！”

但这会儿褚真可分不开神去为此高兴。

“都跟我走，否则如果基地塌陷，你们也得死。”乌寻说着，便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他完全不担心有人不跟上来，除非对方真想死。

“等一下……”

在走出控制中心大门的时候，阮博士停下了脚步。

尽管他身边悬浮着两团漩涡，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我想知道我们的家人在什么地方？如果不能带他们一起走，我宁可死在这里。”

乌寻顿在那里，没有回头，拿后背对着他们，慢慢说道：“……他们啊，一开始就死了。”

“什么？”

聪明的博士似乎忽然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听不懂了。

他愣愣地看着前方那道背影，又重复了一次：“什么叫一开始就死了？”

“你们第一次见过他们之后，”乌寻终于转过身来，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我们扫描了他们的全身数据，足够制作假的AI视频来稳住你们，那些人当然就没必要再留着了。”

阮博士浑身一震，如石像般愣在当场。

长发女研究员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意：“难怪每一周你们只让我们视频一分钟！原来是因为你们怕那些AI没有他们以前的记忆，多说几句就会露馅！”

“是又怎么样？”

乌寻似乎非常享受看到大家这副被真相冲击得肝胆欲碎的画面。

他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眼底甚至闪动着兴奋的光泽：“现在呢，你们是要跟他们一起死呢，还是选择逃出去？”

褚真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错了——他并不是在享受大家的情绪崩溃，而是在期待……人性。

结果，当然也在意料之中。

没有人说话。

一个都没有。

两分钟过去，乌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偌大的空间里不断回响，像钻进了每一个人的心窝里去。

他转过身，什么也没再说，只大步向前走去。

刚才还说“如果不能带他们一起走，我宁可死在这里”的阮博士此刻却垂下眼睛，第一个跟在了后面。

在他之后，是一个接一个的科研所成员。

卫斯和褚真并排走在最后，他们之间隔着一些空气漩涡。

褚真前方的空气也被扭曲了一部分，她抬眼去看前面那些人的时候，连他们的身影也都被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

阮博士等人在人体实验这件事上，真像他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家人被控制才不得不妥协吗？

现在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那是他们为自己良心而寻找的借口。

即使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些家人存在，他们同样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而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