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无能为力(第1页)
拳头破空带著沉闷的低啸,呼啸的风压把贴身的夜行衣也吹出几分褶皱。
中年男子没有选择攻击傅缺的要害,而是將目標放在更近也更不容易收势的右臂上。
放在两天前,傅缺未和胡良玉搭手之前,即使有真实视界的帮助,他也会手忙脚乱一番。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陷入对手的节奏,即使最后能將对手杀死,自己也可能会受伤。
但现在不是两天前。
廝杀不是砍树,力大也不能一直砖飞,直到此刻,傅缺才真的回过一点味儿来。
眼见拳锋將至。
傅缺左手抹过腰间,霎时,身前再次爆发刺目白光,激得中年男子不得不闭眼,轰出的炮拳也只按著惯性而去。
傅缺右手弃刀折臂,夹住中年男子小臂,四指併拢如铁箍,避开对方臂背加装的臂甲,对准腕脉曲池穴狠狠勾下。
中年男子只觉整个小臂如遭电击,酸胀不堪,运转的气血也骤然凝滯。
十余年来帮派廝杀死斗,中年男子也算身经百战,虽然见面就吃了亏,但反应极快。
他的面色戾气暴涨,不顾红肿的双眼和酸麻的右臂,此时没有妄图拉开距离。
而是忍著右臂好像被雷劈一样的痛苦,往傅缺怀里一撞,左手钢鞭一般抱住傅缺的腰,地痞打架似的,张嘴去咬傅缺的耳朵。
如果廝杀经验不够丰富,即使武技水平在他之上的武者,也很容易被这种野兽一般的撕咬扳回局势。
可惜的是,傅缺的確没有多少廝杀经验,但他有外掛,真实视界让万事万物,在他眼前都只是由黑白线条勾勒的图画世界。
刺激不了傅缺视听,自然也就无法拨动他的心弦。
否则,前世几十年的生活经歷影响下,傅缺砍人也不会砍得像现在这么干脆利落,杀人如杀鸡。
只是微微偏头,让中年男子咬得不是耳朵而是肩头,中年男子的手臂刚刚接触到傅缺的腰,傅缺右手手肘已经凶狠地撞向中年男子的面门,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血水混著汗水迸溅而出,四颗断裂的牙齿在空中打著转落入脚下泥水。
中年男子当头的肘击打的一滯,傅缺借这短暂的空档,顺势转身,以右脚为支点急转,右臂反握接刀,旱地拔葱般竖割中年男子面门。
这一招如同羚羊掛角浑然天成。
异画师临摹素描的確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莫测之力,短短两天时间,就將一个只会力大砖飞的数值青年,变成了一个在3324刀法上勤学苦练至少十余载的武者。
中年男子本来手刀已经將將刺入傅缺后肋,再给他一个呼吸的时间,破血关拥有的劲力能把傅缺整个腰子都剜出来。
但他没有这一个呼吸的时间了,再过半个呼吸,不,仅仅再过一剎那,自下而上的刀锋就能將他从中一分为二!
中年男子急忙避开这一击,脚步匆匆向著后方退去,傅缺自然得理不饶人,如影隨形般跟著踏进。
但傅缺將自己和中年男子之间的距离分寸掌握得很好,不远也不近,正好是腰刀能发挥最大优势的三尺距离。
近了,对方臂甲贴身缠斗有优势,3324刀法无法发挥最大威力,远了,对方可能卖个破绽,拼著受伤也滚进夜色里,逃窜而去。
虽然傅缺有真实视界的寻踪觅跡,但一追一逃之间,还是可能会有意外发生。
三尺距离,正好!
双臂肌肉如流水,双手握刀带著悽厉的风声悍然压下。
力劈华山!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