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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Chapter181加州行“这……
约翰·康斯坦丁在天亮前就赶到了,胡子拉碴、风尘仆仆,但仍是那身卡其色风衣和白衬衣的搭配,仿佛康斯坦丁是从里昂与他的上一次会面直接赶来。
不过这一次,康斯坦丁还拎着一个棕色的皮质手提箱,那种仿佛魔术师的道具一样的皮箱,只不过更破旧。
里昂给他开门的时候,康斯坦丁没有客套,直接拽着里昂的手把他拖进了客厅。
“你做的那个梦,我们内行人称为‘清醒梦’。”康斯坦丁开门见山,“不是心理学家的那套狗屁。你梦到的一切,是有人,或者有东西,想让你梦到的。而你作为梦的载体,意识完全清醒。我说的对吗?好,现在唯一要搞清楚的问题,就是谁编织了这场梦。”
说完,他把皮箱放在茶几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香薰蜡烛,随手把茶几上的纸巾、烟灰缸还有其他零碎垃圾全部扫到地上,然后点燃了蜡烛。
坐在茶几旁的斯科特皱眉问道:“为什么点蜡烛?屋里又没有停电。”
“啊,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蜡烛。”康斯坦丁说着抽空看了斯科特一眼,“你是里昂的父亲,我猜,很高兴见到你,真希望我们是在不同的情形之下相遇的。所以你也梦到了?怎么说,多年不曾相见的前妻在梦中向你求助?别担心,我见多了不幸福的婚姻,不会批判你的。我是个悲观主义者,什么时候真看到恩爱夫妻我才会大吃一惊呢。”
里昂的嘴角抽了抽,“康斯坦丁,说正事。”
康斯坦丁动作不停,从包里又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块黑布,但上面用红线绣了什么图案上去,只不过红线很细,而且颜色暗淡,所以不容易辨别。
“来坐下,里昂,坐到你父亲身边去。”康斯坦丁一边说一边坐在了两人对面,“我不是什么该死的灵媒,但我的确知道一些把戏。你们都梦到了同一个人,但你们梦到的那个人却未必是织梦者。现在,让我们先搞清楚第一个问题,谁是织梦者。”
说完这番话,康斯坦丁就把黑布折了几折,蒙到了自己的眼睛上,然后伸出两只手,“把手递给我,先生们,别害羞,我们只是手拉手而已。一人一只,好。现在你们也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梦境。不要走神。”
里昂不太确定父亲究竟吃不吃这神神道道的一套。康斯坦丁来之前,他花了些功夫才说服父亲这位朋友并不是江湖骗子。但等里昂真的把手递给康斯坦丁,听着他嘴里用拉丁语念念有词,里昂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大晚上折腾这一出究竟是不是在犯蠢。
不过他仍旧按照康斯坦丁的嘱咐,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回忆梦境上面。
茶几上的蜡烛“呼哧”的一声燃烧得更热烈了。里昂能隐隐闻到类似木头的香气,他几乎有种重新回到那栋宅子里的错觉。
“哦,里昂。”母亲在镜子里,举着那盏提灯,她的容颜已经老去,但是举止仍旧从容、优雅,“请帮帮我。”
“怎么帮你?”里昂忍不住问道,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发出声音了,如果自己真的说了什么,考虑到现在他正和康斯坦丁手拉手,那情形大概会显得很荒诞。
“来找我。”母亲说道,那双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的一缕头发从额前滑落,当她伸手去拂开头发的时候,里昂注意到她额角有一个小小的伤疤。
客厅里,里昂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他父亲仍闭着眼,而康斯坦丁也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里昂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重新闭上眼,但很快,康斯坦丁就抽回了跟里昂握着的那只手。
又过了几秒钟,斯科特睁开了眼睛,几乎是同时,康斯坦丁扯下了黑布眼罩。
“啊,终于结束了。”康斯坦丁看起来并不高兴,“好吧,那确实是个阴森的梦,一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梦。”
“你也看到了?”里昂朝康斯坦丁皱眉,“通过你刚才点的蜡烛、念的咒语?”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更像是捕捉遥远的回音,伙计。那场梦是为你们两个编织的,有点儿像是特殊频段的信号,我想要接收就需要特殊的手段,即便如此也会有一部分失真。”
“你看出什么了吗?”里昂不是很好奇其中的远离。
“肯定不是恶魔的手笔,所以你们可以松一口气了。”康斯坦丁开始收拾东西,“放轻松,听听歌什么的,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坐一坐,如果能给我杯咖啡就更好了,两杯,呃,我的专属司机在下面等着。你觉得我能把他叫上来吗,先生们?考虑到接下来的旅程我们也得相处,不如大家先认识一下。”
“约翰,放慢速度。”里昂无奈地叹气,然后转向父亲,“咖啡?”
“你们最好别是在玩什么整蛊游戏,年轻人们。”斯科特一脸怀疑,如果这种事情是发生在他遇到那个自称博士的人、又和他未来的儿媳妇一起拯救了世界之前,斯科特大概已经把这个所谓的驱魔人约翰·康斯坦丁给轰出去了。
康斯坦丁打开客厅的窗户吹了声口哨,然后转身对里昂挑眉一笑,“查斯是我的一个老伙计。”
“你说接下来的旅程。”里昂严肃地说,“去哪儿?”
“加州。”康斯坦丁也严肃起来,“你母亲那里。”
斯科特从厨房那里回过头来,“你们要跑到加州去?”
“我们,你也得来,先生。”康斯坦丁说道。
斯科特皱起眉,“那不可能,我有工作。”
“已经天已经是周五了,请一天假。”康斯坦丁理所当然地说,“这是你的妻子,好吧,前妻,卷进了某种疑似牵扯相当古老的魔法的事件当中。你想要留在这里吗?”
斯科特沉默了片刻,叹息一声,“里昂,去订机票。”
与此同时,远在亚特兰大,乐乐突然醒了过来。她的被子已经被蹬到了地板上,小腿骨冻得直发酸。
天还没亮。乐乐裹着被子在床上坐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她并没做梦,至少没做什么特殊的梦,就只是闭上眼睛入睡,然后再醒来而已。就在乐乐坐起来的这几秒钟之内,她的梦境已经如同潮水般褪去了,但乐乐却摆脱不去梦中那种难以言喻的伤感。
究竟是什么呢?乐乐闭上眼睛,然后躺回枕头上,这么做有时会有帮助,她的脑海中会有一闪而过的梦境画面。但这次当乐乐躺回床上,脑海中就只有一片空白,还有弥漫在胸腔中的那种沉重、苦涩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