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外露的情感(第1页)
第6章少年外露的情感
整个奥斯汀突然沉浸在文化节的热闹氛围里。校门口竖起了巨大的拱门,上面写着“第27届校园文化节”。主干道两旁挂满了彩旗和气球,教学楼的外墙上贴着各社团的宣传海报。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有人在布置展台,有人在调试音响,还有几个穿着玩偶服的学生在发传单。
最近两周的秦安满脑子都是韩城和物理数学攻克提升的事,直到清晨醒来,看着眼前热闹得像庙会一样的校园,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奥斯汀中学的文化节,每年冬季为期三天,期间所有课程暂停,学生可以自由参加各种活动:社团展览、文艺演出、体育比赛、义卖集市……对于贵族学生来说,这是展示才艺和家世的好机会。对于平民特招生来说,这是难得的放松和自习时间。
秦安反映过来,打算趁这三天多刷几套竞赛题,但看这架势,图书馆估计也挤满了人。
“秦安!秦安!”白薇薇从远处跑过来,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不少。“你怎么还穿校服?”她上下打量秦安,“文化节不用穿校服,你不知道吗?”
秦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蓝色外套:“……忘了。”
“你这记性。”白薇薇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走走走,先去礼堂看开幕式,然后我带你逛展览。今年美术社的画展据说特别厉害,韩城也参展了。”
秦安的脚步顿了一下:“韩城?”
“对啊,你不知道吗?韩城画画特别厉害,但他很少参展。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主动交了一幅作品。”白薇薇两眼放光,“我太好奇了,他画了什么啊?”
秦安没有说话,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并没有记住全部的原著剧情,相反还有些模糊。但此刻他突然想起原著里提过,韩城会画画,那是在描写他对女主情感时提了的设定,且原著里的韩城除了于野瑛,从来没有为任何人画过像。他为于野瑛画的第一副画,就是在这个文化展上,引起全校轰动!这是韩城察觉并确定自己对于野瑛情愫的初始重要情节!
礼堂的开幕式很隆重,校长致辞、学生代表发言、社团串场表演,一套流程走下来将近两个小时。秦安坐在后排,脑子里一直想着画展的事,台上的表演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开幕式结束后,白薇薇拉着秦安直奔美术社的展区。展区设在艺术楼的一层,几个大教室打通成了展厅,墙上挂满了画作。有水彩、油画、素描、版画,题材从风景到人物到抽象,琳琅满目。展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三三两两地在画作前驻足评论。秦安跟着白薇薇往里走,目光在一幅幅画上扫过,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在那里!”白薇薇忽然小声叫了一下,拉着秦安往展厅最里面走。
最里面的那面墙,只挂了一幅画。那是一幅油画,尺寸不大,但被单独陈列在最好的位置,头顶的射灯把画照得通透明亮。画框是简洁的深色木质,衬得画面格外干净。秦安看见那幅画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画里是一个人。一个少年站在走廊上,阳光斜射进来,落在他半个身子上。他微微仰着头,侧脸的线条干净得像一笔勾勒出来的素描。校服有些宽大,衬得整个人清瘦又单薄。他的表情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看成绩单,又像在想心事,带着一点不甘,一点自嘲,还有一种安静的、不被打扰的温柔。
那是他。画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是韩城的笔迹,清隽有力:“雨后新荷。”没有署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画的。
秦安站在那里,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天哪……”白薇薇捂住了嘴,声音都在发抖,“这是你?韩城画的是你?”
秦安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怎么回事,原著的剧情呢?!为什么变成了他?
展厅里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秦安听见身后有人说:“这不是那个平民特招生吗?”“韩城画的是他?”“我的天,这也太……”他应该转身离开。但他走不动。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幅画。画里的自己安静而美好,被画家的笔触赋予了某种不属于他的光芒。那种光芒不是技巧,而是注视——是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时,眼睛里才会有的光。
韩城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这样的光吗?
“好看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是白薇薇的。秦安转过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他身侧。那人穿着浅灰色的薄外套,身形修长,五官清俊,眉眼间带着一种松柏冷静的气质。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正微微侧头看着那幅画,嘴角没有笑意,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客观的、审视的平静。
秦安不认识他,但觉得有些眼熟。“你是……?”
“陈望。”那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秦安愣了一下。F4——严厉野、韩城、瞿衍修、陈望,前三个人他都见过或听说过,只有陈望一直没怎么出现。原著里对他的描写也不多,只知道他出身书香门第,性格低调内敛,属于“存在感不强但谁也不敢轻视”的类型。
“你好。”秦安下意识打了个招呼。陈望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画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秦安没想到的话:“你很普通。”
秦安愣住。白薇薇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陈望的语气很平淡,不像在嘲讽,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转过头看着秦安,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冷静得像一面镜子。“你知道这幅画为什么好吗?”陈望问。秦安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陈望说,“是因为画它的人很特别。韩城的笔触里有感情,所以画出来的东西有光。但那个光不是你的,是他自己的。”
秦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说你很普通,不是在骂你。”陈望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的成绩在年级前三十,不算顶尖;你的家境普通,没有背景;你的长相……还行,但在奥斯汀,长得好看的人太多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韩城对你好的原因,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你应该想清楚一件事——如果你只是因为韩城的关注而觉得自己‘不普通’了,那你迟早会摔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