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第1页)
晏挽都这么说了,观闲兮也不好再问。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也有自己的规划了。
老父亲只能无条件信任。(并不)
他麻利地穿好衣裳,又走到铜镜前随意束了发。晏挽在一旁问道:“小表爷有事要出门?”
“嗯。”
观闲兮应了一声,对着铜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总觉得有些奇怪:“今日有六宗大会。”
六宗大会由天下第一宗天云宗发起,本意是遇到大事时,为首的几个仙门能聚在一起商讨,做出最优决策。
但这十几年来,仙界太平得过分,魔域更无半点声息。昔日尚有大魔作乱,如今却静得反常。各门各派心中时有不安,皆在暗自揣度:魔域莫不是在酝酿一场滔天巨变。
只是两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总不能师出无名贸然打过去,众人也只得等待衍天阁的消息,徐徐图之。
总而言之,在这种至少表面一片祥和的情况下,六宗大会慢慢演变成了如今闲出屁的仙门茶会。
尤其是这些年,天云宗的宗主白落天总是夹带私货,格外热衷于在六宗大会期间给自己大办寿筵。关键排场一年大过一年,现在恨不得把红毯从自家宗门一路铺他个百八十里,好叫三界都来庆祝他又活了一年。
偏偏其他仙门还不得不卖他这个面子。
观闲兮之前就揶揄过:老东西活了快千年,王八都没他命长,怎么就越老越贪生了。
“你想去吗?”观闲兮开口问了句。
晏挽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去。”
“也好。”
六宗大会这几年压根没点正经事讨论,大多时候都是坐在一起先感慨天下太平再互相吹嘘一波,又臭又长,毫无营养。
要不是这次大会牵扯到云海古道的谋划,观闲兮是绝对不愿去的。
结果他前脚踏出殿门,晏挽后脚便跟了上来。
晏挽道:“我还是去涨涨见识吧。”
“都可。”观闲兮回道。
但是他心里想的却是:见识怕是涨不了,不过天云宗出手阔绰,茶歇倒是管够。
……
当他们赶到议事堂时,人差不多到齐了。花奚和见到晏挽,高兴地招了招手:“阿挽,你也同去吗?”
晏挽先朝花朝寒行了一礼,才转身对花奚和点了点头。
他改变主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此次千落门也会到场。
说起来,他之前一直住在弟子居,为的就是方便打听观闲兮在找到自己之前的经历。结果也确实没让他失望,观闲兮入宗以来大大小小的八卦全被女孩们翻出来讲了个遍,晏挽听得不亦乐乎。
众人一同来到校场,同行的还有几位也要进入云海古道的弟子。花朝寒翻手一压,几人脚下的宽阔校场便渐渐以花朝寒为中心浮现出阵法纹路。
阵法越来越清晰,直至完全成型,众人脚下渐渐踩虚,周遭景象随之扭曲变化。他们仿佛置身于仙气缥缈的画卷之中,周围不再是恢宏的校场,而是充满生机的十里桃林,前面几步之遥还立着一座凉亭,供人歇息。
晏挽微微诧异:“校场设有传送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