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斩你（第1页）

冰峡之后，地形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环形的山谷，谷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黑色玄冰构成的祭坛。祭坛高约三丈，呈八角形，每一角都立着一根冰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方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玉玺。

正是“镇魂玺”！

然而，此刻的玉玺，表面却布满了暗红色裂纹。裂纹中，不断有暗紫色的雾气渗出，污染着玉玺本身的冰蓝光华。

更令人心悸的是，祭坛周围，跪伏着数十具尸骸。

他们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面朝祭坛，似乎是在守护中死去，又像是在忏悔中终结。

而在祭坛正前方，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位，月白长衫，面容温润，唇角含笑。

沈如晦。

他左右两侧，各站一人。

左边是个身材佝偻、披着破烂灰袍的老者，脸上戴着半张狰狞的青铜鬼面，露出的半张脸上布满了暗紫色的脓疮，手中握着一根缠绕着黑雾的骨杖。

右边则是个女子，一身妖艳的红衣，黑发如瀑，容颜绝美，眼尾上挑，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意。她赤足站在冰面上，脚踝系着一串银铃，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铃声。

“师叔，云姑娘，还有小狼王。”

沈如晦微笑着开口，声音温润如故。

“一路辛苦。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寒寂真人看着祭坛上的玉玺，又看看周围那些跪伏的尸骸，眼睛瞬间红了：

“沈如晦！你竟敢亵渎阵眼！玷污镇魂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沈如晦笑容不变。

“我在做的，是打破囚笼，迎接新生。”

他看向祭坛上的玉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所谓的‘镇魂玺’，不过是恒伊用来禁锢我们的枷锁！”

“千年来，寒魄宗、隐灵族、银狼王族，世代守护这道屏障，为此付出多少牺牲？可结果呢？屏障日渐衰弱，腐渊之息外泄，北洺生灵涂炭！”

“这不是守护，这是愚忠！”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真正的出路，是撕开九天裂隙，迎接阋神降世，接纳阋神的力量！只有掌控那种力量，我们才能彻底净化腐渊，重建秩序！”

“荒谬！”

寒寂真人怒斥。

“阋神之力充满污秽与疯狂，只会带来毁灭！你这是在引火烧身！”

“毁灭？不。”

沈如晦摇头，笑容变得诡异。

“是进化。”

沈如晦身旁，那个鬼面老者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寒寂，百年不见，你还是如此迂腐。当年你若肯加入我们，何至于落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寒寂真人盯着他，瞳孔骤缩：“你是……‘毒叟’玄冥九幽？！你不是早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