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屠刚(第1页)
子时过半,雪又下了起来。
鹅毛大雪在狂风中打旋,天地混沌。
云舒在齐膝深的雪中跋涉,身轻如燕,踏雪而过,不留痕迹。
而怀里的锦灿,强行接纳“溯影”碎片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小家伙在她怀中不停发抖,体温滚烫,呼吸急促。
琉璃色的眸子时睁时闭,睁开时也目光涣散,仿佛还陷在那些血腥记忆里。
“冷……”
锦灿忽然含糊地嘟囔,小爪子无意识地抓紧云舒的衣襟。
“娘亲……冷……”
云舒脚步一顿。
这声“娘亲”叫得含糊又自然。
她低头看去,锦灿正把发烫的小脸贴在她胸口,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我不是你娘亲。”
云舒轻声说,却把抱被裹得更紧些,单手托住它滚烫的小身子。
锦灿迷迷糊糊地摇头,往她怀里钻得更深。
“是……你是……暖暖的……”
它烧糊涂了。
溯影冲击加上血脉紊乱,让它脆弱的意识退回到最原始的依赖里。
在那些碎片记忆中,或许也曾有个温暖的怀抱这样保护过它。
云舒没再纠正。
她从灵戒取出一枚赤晶果,捏开果肉,小心地喂到锦灿嘴边。
“张嘴。”
锦灿乖乖张嘴,小口小口地吞咽。
吃了小半颗,它似乎清醒了些,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看向云舒。
“娘亲……恩人?”
“嗯,嗯?”
“云舒。”
云舒用指腹擦去它嘴角的汁液。
“我的名字。”
“感觉怎么样?”
锦灿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它的小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整张脸都埋进云舒怀里,发出羞愧的呜咽。
“对……对不起……我糊涂了……”
“没事。”云舒声音很轻。
“发烧了都会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