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与意外(第1页)
转眼又是一个周日。
下午两点,李未准时出现在网鱼网咖二楼VIP包厢3号门口。和上周不同,今天他精神饱满,灵能充盈,魂火在体内安静燃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幼兽。
推门进去,哪吒正坐在电脑前,但没打游戏,而是在看比赛录像。听见动静,他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
“迟到三秒,扣五十功德点。”
“我。。。”李未看了眼时间,正好两点整,“我没迟到啊。”
“我说迟到就迟到,有意见?”哪吒这才转过来,挑眉看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秒表,“我说的是我的时间,我的时间比标准时间快三秒。所以,你迟到了。”
“。。。”李未无语,但默默掏出手机,转账五十。
“叮,到账五十功德点。”手机提示音响起,哪吒满意地收起秒表,“行,算你识相。这周练得怎么样?让我看看。”
李未上前,抬手,魂火燃起。这一次,火焰不再是简单的一团,而是瞬间凝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小鸟,只有巴掌大,但羽毛分明,眼神灵动,在他掌心优雅地踱步。
“哟,有点意思。”哪吒眼睛一亮,伸手想摸,小鸟却灵巧地飞起,绕着他飞了一圈,然后落回李未肩上,歪着头看他。
“不只是样子,来,攻击我。”哪吒后退两步,摆出防御姿势。
李未心念一动,小鸟瞬间炸开,化作数十道金色火线,从各个角度射向哪吒。火线速度极快,轨迹刁钻,温度内敛,但哪吒只是轻描淡写地抬手一划,一面赤红色的火焰屏障凭空出现,将所有火线尽数挡下。
“温度控制有进步,轨迹也够刁钻,但威力不够。”哪吒评价,“魂火是生命之火,每一缕火焰都应该蕴含你的意志。你的意志不够坚定,所以火焰软绵绵的,打人不疼。”
“意志。。。”李未若有所思。
“对,意志。”哪吒撤去屏障,走到他面前,“你觉得魂火是什么?是工具?是武器?不,是你自己。你有多强,魂火就有多强。你现在的问题是,你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弱,所以你的魂火就弱。”
他一指点在李未额头,一缕三昧真火渗入,李未感觉脑子一炸,无数画面涌入——是上周被打得满地打滚的自己,是水库里那个年轻女子的脸,是王志强狰狞的笑,是苏瑶在梦中的低语。。。
恐惧,无助,迷茫,愤怒。。。各种情绪交织。
“看到了吗?你心里有太多垃圾。”哪吒收回手,那些画面瞬间消失,“恐惧,怀疑,不安,这些东西像毒药,污染了你的魂火。你要做的,不是压制它们,是面对它们,消化它们,让它们成为你的燃料,而不是你的负担。”
李未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那些情绪,他确实一直压在心底,不敢面对。
“来,今天换个练法。”哪吒转身,走到包厢中央,盘膝坐下,“坐下,冥想。我带你看看,真正的魂火应该是什么样子。”
李未在他对面坐下,闭上眼睛。下一秒,他感觉意识被强行拉入一个奇特的空间。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火焰是赤红色的,温度高到能融化一切,但很温柔,像是母亲的怀抱。火海中央,坐着一个少年,是缩小版的哪吒,只有七八岁,闭着眼睛,周身火焰缭绕。
“这是我的魂火世界。”哪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空灵,“魂火修炼到高深处,会在意识深处形成一个‘火种世界’,这里是魂火的本源,是它最初诞生的地方。”
李未看着那无边的火海,震撼得说不出话。这就是S级大神的魂火?和它比起来,自己那点小火苗,连火星都算不上。
“看仔细了。”小哪吒突然睁开眼,眼中火焰燃烧。他抬手,火海随之而动,化作千军万马,奔腾咆哮;又化作万里长城,巍峨壮观;最后化作一朵盛开的莲花,美得惊心动魄。
“魂火的本质,是‘创造’。”哪吒说,“它可以毁灭,但毁灭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真正的魂火,是用来创造美好的东西的。保护想保护的人,实现想实现的愿望,守护想守护的世界。这才是魂火存在的意义。”
他看着李未,眼神很认真:“你一直把魂火当成武器,当成自保的工具。这没错,但不够。你得找到你真正想用魂火去做的事,那件事,才是你魂火的‘魂’。有了魂,火才能真正活过来。”
李未沉默了。他想用魂火做什么?保护想保护的人?他想保护谁?范无救?谢必安?小红?潮生?那些他引渡过的魂灵?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不急,慢慢想。”哪吒的声音温和下来,“但你要记住,魂火是你的一部分,你的心乱了,火就乱了。你的心定了,火就定了。所以,修炼魂火,也是在修炼你的心。”
“我明白了。”李未点头,心有所悟。
“好了,理论课结束,该实践了。”哪吒咧嘴笑,那笑容又变得不怀好意,“今天不打架,换个玩法。看见那边那堆石头了吗?”
李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火海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堆黑色的石头,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形状不规则,散发着淡淡的阴寒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