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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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有两个白大褂研究员,正记录着什么。他们围在苏格兰四周,眼里是纯粹的麻木,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武器”检修。
「系统,苏格兰的意识真的无法唤醒了吗?」
白州站在玻璃门外,像看守自己的资产,又似乎发生的一切与他漠然无关。
「抱歉,系统无法提供唤醒服务,请宿主依靠现代医疗。」
许多同人文很喜欢弄实验体与洗脑的设定,然而当你真正成为任人宰割的小白鼠,你只会崩溃。
这不是个人意志强大就所能抵抗的,纯粹的折磨,人的身份被否认,只有疼痛和循环的洗脑词相伴。个人喜怒哀乐被忽视,永远苍白冷厉的灯光,不间断嗡鸣的仪器。第一天你开始期待被拯救,第二天你开始害怕被拯救,第三天你开始恐惧自己本身,第四天你开始失去所有东西。
白州从不容许自己跌落那种境地,他宁愿去死。贝尔摩德的特殊地位注定其的贡献与被保护,她不是廉价的一次性用品,而他不同。如果沦为实验体,他就落入下风,成为了失权者,丧失了坐在棋局对面的资格。那时他只能赌,赌自己的光环能让自己活下去,赌自己参与的实验足够重要。
至于所谓的信任?付出信任是危险的,相信被信任是更危险的。
苏格兰就是失败案例。
他的监管系统已经沉睡多年,世界判断对方丧失了主观恶意能力。也就是说,他没有了成为第四天灾的潜在可能。穿越者光环不会眷顾已经丧失了的微弱意识。他几乎成为了普通的本土组织受害者及代号成员,类似于库拉索的存在。
但比库拉索更可悲,或更幸运。他终究活着,也不必被迫接受任务,只是自我沦丧,底下仍有托举。
“白州大人,”一个白大褂抱着他的记录板子走出来,“苏格兰体征稳定,个人意识仍无法唤醒,对洗脑词极度抗拒。”
“我知道了。”前田没有将目光落在低垂脑袋毕恭毕敬的研究员身上,“带他出来。”
洗脑洗坏了脑子的实验体一般都会被处理,苏格兰却莫名得到代号成员的青睐,不得不继续浑浑噩噩地活着。广濑,汇报的研究员先生不由对躺在医疗床上的男人产生些许同情。
也仅仅同情,他只是应声,然后走进玻璃房,和同事简短交流一番,然后开始拆除贴在苏格兰身上的检测仪器。
「他的名字是什么?」
「编号198901穿越者,真名牧野朝。」
穿越者编号来自他们穿越出生年份+月份,真名也仅仅是在这个世界里被生父母所取、第一声被呼唤的名字。
所有监管系统同属一部分,它们信息互通却不容许透露给被监管者,除非像前田一样成为对方的监护人。而只有个人意志丧失时,系统会自动寻找最近,并且最有可能接手的穿越者成为对方监护人。
这是世界给予穿越者们最后的仁慈。
透明的玻璃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隔绝了牧野朝与整个世界。刚刚清醒的青年感到一阵窒息与压抑,他隐约感受到恐惧和克制的冷静。
一双手,温热的手贴上他的脸颊,“KeineAngst,kommmitmir。”
别害怕,跟我走。
懵懂的青年仰头望向神色平淡的前田,你是来接小朝的吗?对方近乎微不可察地点了头,啊,真是太好了。什么是好?他有些茫然地想到。
目光从青年平淡的脸庞上游离,他看见了说话者的眼睛,那是虚假的墨绿色,伪造的阴郁和漠然涂抹其上。那里没有实验员的狂热和失望,而是一些小心翼翼的安抚。
我是小朝,朝阳的朝。青年突然想这样说,却下意识地屏息敛声,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电流、疼痛还有嘈杂的人声,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苏格兰深棕色的半长发散落,蹭过青年的手背,琥珀色的眼睛里只有三四岁孩子般的清澈。他不说话,安静地坐着,前田掰开青年的手,哼起不知名悠长的曲调。
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位异客。
小朝突然捉住那双源源不断传递体温手的手腕,硌人的腕骨凸起。
“我们走……好吗?”
“好。”
苏格兰亦步亦趋地跟着白州离开医疗区,步履匆匆的白大褂们面无异色地将二人忽视,仿佛他们并未在同一个世界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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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内,精心打扮了的毛利兰坐在卡座里内侧,少女有些苦恼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少年“真是的,我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来约会的吗。你怎么还是跟来了?柯南。”
“因为我也很想见见新一哥哥嘛。”少年拉长着语调撒娇,还一边暗暗拉踩,“新一哥哥的动作还真是慢啊,什么时候才来嘛。”
少年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毕竟,他工藤新一本人就在这,到底是谁欺骗了自己的青梅,还用他的身份与小兰约会!柯南的眼里燃起熊熊烈火,啊,我一定揭穿那个骗子的真面目!
向来小大人一样的少年撒起娇来更令人难以招架,毛利兰几乎要动摇了,最终只好道出真相,“老实说,柯南。”小兰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其实今天要到这里来的人,并不是新一哦。”
“诶?”满腔的怒火和对真相的执着突然被浇了盆冰水,“那是谁啊?你为什么跟他见面还要说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