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1页)
——全世界的雨终将在大海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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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东京很安静,日轮跃上地平线,薄金色的朝光自东无限放射。此时的东京还没有过高的楼房遮挡,我穿着春衫伸手接住一缕浅色跳舞兰。
我活下来了,靠自己。站在组织东京的一处基地出口,欣慰、释然、不安还有紧张等等混乱的情绪搅作一团,最终凝絮沉底。
坪内,或者我该叫他本堂伊森,高大的男人打破我的文青时刻,并不温柔地一把推着我向前。他要送我去机场赶最早航班,飞往贝尔摩德的大本营。
游戏第一关,我必须在她返回美国之前完成一个任务:把弗吉尼亚州的凯恩参议员解决,解决方式不限,基地有基础人员、情报提供。但组织提供的资源,要我自己去取。
“稍微放松点大叔,你叫坪内?”我想增加点交集,和这位会在柯元前四年暴露的CIA探员。
打开车门想要窝进后座的少年被伊森抓着领子塞进了副驾驶。啊,忘记里世界特有的警惕性。砰一声车门关上,男人早起的怨气溢于言表。
“是的。”伊森操控着方向盘直视前方,并不过多搭理这个被看中天赋的小子。
他记得少年在收到任务时的漠然和冷酷,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要去犯罪。尽管刚刚少年一副沉醉于初夏日升的模样,他仍认为这将会是个恐怖的对手。
“你了解弗吉尼亚州吗?我第一次去美国需要注意什么?”少年好奇的声音平淡,却叫伊森产生一瞬心悸。
“那边会安排好的。”
CIA的总部就在弗吉尼亚州。
他听说这孩子见贝尔摩德第一面就认出对方,他为什么要向自己打听?只是提前打听,还是他认为自己对美国熟悉。伊森余光扫过车内后视镜,少年表情并无异样,一派自得其乐的放松。
敷衍的回答没有引起任何不满,才潜入的搜查官不打算试探,顺势闭口。
车内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少年不擅长社交,真的。于是沉默便成了无法打破的亘久,伊森把车开得十分平稳,没有柯学车技的速度与激情,这很好。微凉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树影游走在身上,是清新的夏日。
前田眯起眼睛享受起这段毫无默契的沉默。他不可能对着伊森说,嗨,CIA探员先生,你会在12年后暴露,要小心别在大阪留下照片。
他又想到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是潜藏逆骨的女人,也是个生活体验派。她会在组织任务之外保持任性,尤其是在一切可控情况下。所以对于一眼认出她身份的男孩,她产生了兴趣,并带回组织。当然,这也是在前田这个少年确实独特的情况。
贝尔摩德不知道他曾差点被组织招揽,而他借以秘密隐瞒,更加引起了对方兴趣。如果是琴酒,大哥只会在那个晚上将他沉进东京湾。少年天才并非什么稀奇的,组织有很多,只有能成长的少年天才才具备价值。何况,他不是天才,而是上辈子那什么瑞文智力测试测出79的半智障。
他不敢和琴酒赌,纯粹冷静理智把黑暗视作日常的男人,琴酒的多疑只会掀翻博弈的棋盘。
车停了。伊森像每一个送孩子离家的父亲一般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揽着少年去往安检口。
“可以祝我一路顺风吗?”前田突然仔细地看着伊森开口,像是要记住这张脸。即便自己在这位CIA探员眼里是个马上就要去杀他国家议员的反社会少年。
“快去吧,快起飞了。”伊森回避了那双澄澈的蓝眼睛。
少年没有纠缠,而是非常体谅地拖着空行李箱溶入人群。隐约的怅然若失在胸口游荡,因为目送孩子误入歧途吗。本堂是一位父亲,他的儿子瑛佑如今才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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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后,一场暴雨泼盆而下。
各色英语里混杂些许他国语言,轰隆隆嘈杂着抱怨乍变的天气。前田拿着从行李箱里找到手机,预定的酒店地址已经通过邮件发来。明天他才会坐飞机去往弗吉尼亚州,从东京飞到纽约,贝尔摩德在试探。如果前田逃了,没有按时去到弗吉尼亚完成任务,也许很快就有让前田下地狱享福的意外发生在他身上。
“Taxi!”此起彼伏的招呼随着风声砸落。
风雨打得伞东倒西歪,90年代的纽约还有种古朴感,玻璃镜面高楼大厦与大屏霓虹也许还要几年才能搬上街头。
幸运的男孩,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面前。拎起行李箱塞进后座,前田收起伞坐进副驾,报出酒店名字。
一路顺风,毫无波折。
第二天下午两点,前田真木准时到达弗吉尼亚州的兰利。
还有17天,贝尔摩德就会来验收成果。
在CIA的大本营搞人家的议员,贝尔摩德也真是看得起我。坐进组织派来接人的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袋塞进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