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VS拉文克劳(第4页)
“那是因为你确实是个白痴!”
“——然后你也把球接住了。”
克莱尔直起腰,把他脑袋上的护目镜往下一拽——护目镜弹回他脸上,把几根湿漉漉的刘海崩得翻到天上去。
“我当然接得住——你下次要是敢在更关键的比赛场合用这种背身不看人传球,我真的会把鬼飞球塞进你扫帚尾翼里让你两个都回不来。”
詹姆揉了揉被护目镜弹疼的额头,看着头发散乱、脸蛋涨红、正用愤怒掩饰某种情绪的克莱尔·帕洛斯,做出了全场最不符合竞技精神的举动:他在记分牌下面对所有还没散场的观众,当着两队球员的面,对她竖起了拇指。
“最强追球手,”他说,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克莱尔一个人听见,“你是。”
克莱尔转身就走。但她的耳尖在队袍领口上方红成了一个和格兰芬多旗帜完全一致的色号。
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扫帚蜡和胜利的混合气味。
弗兰克站在中间的长凳上,把魁地奇杯(事实上奖杯要到赛季末赢了才颁发,但他举着一个水壶当奖杯)高高举起:“我就说一句话——今天所有人表现都无可挑剔!尤其我们的追球手们,这次临时变阵打出了我当队长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反击!帕洛斯,波特——你们两个人用一个脑子已经够可怕了,现在你们还会临时互换半个脑子——”
“队长,”克莱尔坐在长凳上,正在拆护膝,动作一如既往地有条不紊,“你用词能不能不要像在描述某种变异魔法生物。”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是变异魔法生物!”
更衣室里一片哄笑。
詹姆趁乱从长凳那头挪到克莱尔旁边。
他手里还握着那个水壶,队袍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里面被汗浸透的白色内衬。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后反而没那么炸了,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三分嘚瑟多了几分认真。
他靠近克莱尔,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看出来那个盯防你的人会在左侧留空档。”
“上半场第十三分钟。”克莱尔把左护膝放进包里,“她每次盯防我超过三步就会往左偏,我猜她惯用手是右手,所以她防守的时候会下意识用右边身体对着我,左边就出现空档。”
“所以你在上半场故意每次都往右跑,是为了让她把防守习惯暴露得更彻底。”
“对。”
“然后你每次往右跑的时候都在等我注意到这件事。”
克莱尔把护膝放好,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更衣室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澈,额角还挂着一滴没擦干的汗珠。
“你不是在上半场喊了那句话吗——‘她盯防克莱尔的时候我来带球’。你喊的是下半场的变阵方案。但你在上半场第十七分钟就已经开始往左飘了。在我每次往右跑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没说出来而已。”
詹姆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往后靠在更衣柜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作响的魔法灯,嘴角慢慢翘起来。“十七分钟。对。我本来想等中场再告诉你——但弗兰克喊暂停的时候我先憋不住了。”
“所以你把变阵方案假装是自己临时想的,”克莱尔转过头看着他,黑眼睛眯起来,“而实际上你从上半场中段就已经在测试换位的效果了。”
“我临时想到的和提前想到的不矛盾——”
“詹姆·波特。你今天一共做了三件事:上半场装傻,中场骗队长说‘新战术’,下半场在背身传球的时候把我吓得心跳停了一拍。”
“我全都承认。”詹姆举起水壶做出投降状,“但你要承认一件事——你接到那个球的时候也很爽。”
克莱尔没有回答。她把最后一只护肘放进包里,站起来,走到更衣室门口。
弗兰克还在后面追着喊“你们两个别忘了下周训练时间调整”,她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丢下了一句——让詹姆当晚回到公共休息室后还在反复重播的话:
“下次背身传球的力道再大一点。今天那球的弧线还不够稳,我接的时候手套偏了一英寸。”
她跨出门框的瞬间,补充了一句:“偏了一英寸,但还在接得住的范围。”
她把门关上了,詹姆站在原地,水壶从手里滑到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