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训练(第1页)
天气说变就变。
下午三点的魁地奇训练开始前,天空还是一片澄蓝,阳光把球场上的草叶晒得暖洋洋的。
克莱尔·帕洛斯第一个到达更衣室,换好猩红色队袍,把护具按顺序穿戴整齐——先是左护膝,再是右护膝,左护肘,右护肘,最后是手套。
这套程序她已经重复了两年,每个动作之间的间隔不超过三秒。
她拿起那把横扫七星,扫帚柄上“C。P。”的刻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小小飞贼图案——这是爸爸在她入选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那天亲手刻上去的。
二年级的克莱尔当时还够不到更衣柜最上层的隔板,需要踮起脚尖放扫帚,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踮脚了。
她走出更衣室,踏上球场草坪。
然后第一滴雨砸在她鼻尖上。
第二滴砸在扫帚尾翼上。
第三滴、第四滴……然后天空像被谁一脚踹翻了水桶,暴雨倾盆而下。
“梅林的裤子——”有人从后面跑过来。
克莱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她能认出詹姆·波特的跑步声:步子比正常人大半码,落地很重,像随时准备起飞。
他们六岁那年詹姆第一次来她家院子里玩,跑起来就是这个动静,一头撞翻了她妈妈晾衣服的架子,三条床单和两件她爸的衬衫全部落进泥坑。
“别骂老天,波特。”克莱尔说,没回头,“你的头发本来就乱,淋湿了也不会更糟。”
詹姆跑到她旁边,头发已经湿透了,一撮撮贴在额头上,眼镜片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队袍下摆擦了一把又戴上,然后冲她咧嘴一笑:“我的头发淋湿后会变重,风阻变大,会影响我的俯冲速度。”
“那你可以趁这场雨实测一下,写篇论文,标题我帮你想好了:《论波特家炸尾螺发型在潮湿环境下的空气动力学表现》。”
“精彩的选题,你要不要当共同作者?”
“不要,我不和下雨天不戴防雨眼镜的人合作。”
弗兰克·隆巴顿的哨声划破雨幕:“别聊天了你们两个!上扫帚!雨天训练是检验真本事的时候——晴天的进球谁都会射,雨天的配合才能看出默契!”
全队升空,暴雨中的扫帚尾翼甩出一串串水珠,猩红色的队袍贴在身上,护具吸饱了水,比平时重了至少三成。
有替补球员在三分钟内就被雨淋得睁不开眼,降落在看台下面躲雨。
十分钟后,空中只剩下四个扫帚还在飞:两个击球手一左一右,以及格兰芬多的两个追球手。
詹姆骑着扫帚在暴雨中盘旋,雨幕浓密得几乎看不见球门柱。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扯着嗓子喊:“莱尔!能见度大概三英尺,你说怎么练——”
克莱尔的声音从左前方传来,穿透雨幕,平稳得像一杯没被打翻的南瓜汁:“按照二号阵型!你往左切,我从右边绕!传球的落点在你左手边一臂距离,比正常多出五英寸!因为你手套吸水后摩擦力不够,接球姿势会比晴天多出两英寸的缓冲!”
“你连手套吸水量都算过了?!”
“这都是常识!”,然后她加了一句,“除了你!”
詹姆在空中大笑着把头重新埋进雨中。
二号阵型开始运转。
克莱尔的判断精确到恐怖的程度:她在暴雨中传出的鬼飞球划出的每一条弧线都考虑了风速和雨滴的撞击力,落点刚好在詹姆左手一臂距离。
詹姆接球时手套确实往下滑了一点,就是她说的那两英寸的差异,但球还是稳稳落入掌心。
他反手传给克莱尔,克莱尔在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的击球手后射门得分。
守门员在雨幕中扑错了方向,球从他右手边三英尺处飞进球门。
弗兰克在地面上狂吹哨子,声音已经完全哑了:“你们两个!下来!雨太大了——”
“再来一轮!”空中两个人同时喊。
弗兰克抬头看着那两个在暴雨里挂着满脸雨水还不肯降落的身影,觉得自己这个队长当得像个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