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的艺术(第1页)
克莱尔·帕洛斯的人生信条很简单: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更不痛快。
这个信条在她三岁那年把一碗麦片粥精准地扣在揪她辫子的詹姆·波特头上时就已经确立,并在之后的十一年里不断得到巩固和加强。
波特家的客厅至今在讲起“克莱尔大战波特三代古董花瓶”的故事时,还需要向新听众收取一个纳特的故事税。
所以,当詹姆在开学第一天用那种惊天动地的方式宣布“喜欢”她时,克莱尔的反应逻辑非常清晰:这是他又一个恶劣的恶作剧,而且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过分的一个。
“喜欢我?”她躺在宿舍的四柱床上,对着天花板冷笑了一声,“他上次说喜欢的东西是一双会自己走路的臭袜子。”
她的室友莉莉·伊万斯从床帐里探出头来,深红色的长发垂在床边,睡眼惺忪地问:“你还在想早餐的事?克莱尔,已经半夜了。”
“我没有想他。”克莱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我还没说‘他’是谁。”
克莱尔沉默了三秒,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对莉莉的方向比了一个不雅的手势。
莉莉笑着把枕头扔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克莱尔走进礼堂时,发现格兰芬多长桌上多了一样昨天没有的装饰品——
一个用羊皮纸折成的、歪歪扭扭的牌子,竖在一盘烤面包旁边,上面用显眼的红色墨水写着:
“克莱尔·帕洛斯专属座位:仅供身高不足四英尺半者使用”
落款是一个画得很丑的鹿角。
克莱尔面无表情地拿起牌子,翻到背面,发现还有一行小字:
“P。S。你今天真好看,尤其是门牙!你的詹米。”
“詹姆·波特——”克莱尔的咆哮声在礼堂穹顶下回荡,震得蜡烛火焰都晃了三晃。
始作俑者正坐在桌子另一端,若无其事地和西里斯讨论最新款飞天扫帚的尾翼改进方案,表情无辜得像刚出生的独角兽幼崽。
“波特!”克莱尔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把牌子重重拍在他面前,“这是什么?”
詹姆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他上课时才戴,因为“戴着眼镜玩魁地奇会影响我英俊的形象”),用一种学术研究般的语气说:“这是一块羊皮纸,莱尔。我猜麻瓜管它叫‘纸张’,我们巫师用墨水在上面写字,通常用于传递信息——”
“我问的是上面的内容!”
“哦,那个啊。”詹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在表达对你身高的持续关注。作为你的追球手搭档,我认为有责任提醒你,你的身高仍然有进步空间。不用客气。”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从一数到十。数到三的时候,她放弃了。
“西里斯,”她转向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布莱克家长子,“你的赌盘还开着吗?我要下注。”
“当然开着。”西里斯迅速掏出他的记账本,羽毛笔自动沾满墨水,飞到纸面上方待命,“请问你要下哪种结局?”
“我自己。”克莱尔一字一顿地说,“五个银西可,赌我今天之内会给詹姆·波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收到!”西里斯飞快地记下一笔,然后抬头对詹姆抱歉地耸耸肩,“别怪我,叉子,作为庄家我必须保持中立。”
“你怎么能这样!”詹姆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以为我们是兄弟!”
“商业是商业。”
克莱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注意到那个歪牌子还竖在桌上,于是顺手拿起来,把它折成了一只纸□□,然后用魔杖轻轻一点——纸□□活了过来,跳上餐桌,直奔詹姆的盘子,一头扎进他的煎蛋里。
“棒极了。”莱姆斯看着糊满蛋液的纸□□,真诚地鼓了鼓掌,“克莱尔,变形术课你应该得一个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