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第1页)
“连晔?”顾良泉改成双手卡住狗的前腿,声音沙哑颤抖。
顾良泉的手在抖,连晔拿尾巴遮住自己还没有发育好的器官,无语和愧疚不知道那个来得更快,连晔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中带着和寻常别无二致的轻佻:“除了我还有谁叫你小泉泉。”
会这么喊他,会这么和他说话的只有连晔一个。顾良泉惊诧,慌张又晕眩,抱着狗翻来覆去检查了三四遍,确认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小狗,一只黑白黄三色的比格幼犬。他摸了摸连晔的耳朵,指腹感受着温软薄韧的垂耳,低声问:“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连晔沉默了会,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车祸之后,今天一睁眼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离你近,我就来找你了。”
“没事,不要怕,我先带你去医院体检。”顾良泉冷静下来打开车门,把连晔抱到后座。
连晔没想到顾良泉居然能听懂他说话,好奇地问:“我说的话你都能听懂吗?”
顾良泉答:“你试试。”
“那你听我说,顾良泉是……”连晔本来想和平时一样贫嘴,悄悄瞟了眼顾良泉憔悴的面容,话到嘴边又一转,变了个味,“带我去医院的好人。”
顾良泉确实也没什么心力和连晔你来我往,闹来闹去了,看破不说破,一时间还有点感动:“可以听懂。”
万一顾良泉只能听懂和他相关的呢,连晔摸了摸肚子,他现在是一只瘦成一条的小狗:“我饿了,这能听懂吗?”
顾良泉说:“能,你想吃什么?”
“随便吃点吧,”连晔突然变成了这样,眼下也没什么胃口,又问起其它事,“你听到的是狗说话的声音,还是我说的话?”
小狗的叫声到顾良泉耳朵里就自动变成人声了,只能用不科学来形容,顾良泉感觉自己现在在做梦,又怕梦醒:“你的话,汉语。”
“这样啊。难道只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在街上叫,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连晔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我死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是你?这也太有缘了。”
顾良泉不知道连晔是如何得出有缘这一结论的,这种缘分还不如垃圾,垃圾尚且能二次回收利用。他纠正连晔的说法:“你没有死,只是还没醒。”
本以为这辈子都可能变不回去,狗生无望的连晔激动地吠叫一声:“我没死?!”居然没死,他果然是被上天眷顾的,连晔刨了刨座椅,恨不得现在就和顾良泉拥抱一个。
老祖宗们果然知道自家出一个像他这么完美无缺,美玉无瑕的人不容易,大概是这具身体里基因的天性,连晔忍不住仰天长啸。
怎么变成一只小狗也这么可爱,顾良泉笑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连晔四只爪子乱踢,懒洋洋地回答:“咳嗽,打喷嚏,耳朵痒。”
车辆驶上道路,混入车水马龙中。等待红绿灯的时间,顾良泉回头看躺在座位上打瞌睡的连晔,慌乱了三天的心总算安定一些。
到了医院,将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顾良泉将连晔抱下来,给医生讲了症状,不放心又给连晔安排了一套体检。
报告要等,一人一狗就坐在椅子上休息,顾良泉拿着手机给连晔选各种食物、玩具和衣服,连晔看中哪个就把爪子放上去。随后由顾总加入购物车,豪气挥手,全部下单,付款成功,一气呵成。
连晔吹了个口哨,问:“怎么没有床?”
顾良泉不动声色地反问:“狗窝能有我的床舒服吗?”
那确实没有,连晔被顾良泉绕进去了,完全忘记自己是打算回裕园的,并没有答应住在顾良泉家里。
“小晔家长过来一下。”连晔的体检报告都出来了,有人出来提醒。
连晔踩了踩顾良泉的腰,让他过去。
这下裤腿,袖子,连同腰身都沾上了灰扑扑的爪印,顾良泉轻轻弹一下连晔的脑壳,低声威胁道:“想吃消夜了。”
吃就吃,连晔无所畏惧地翻了个白眼。顾良泉抱着连晔,坐到板凳上听医生说:“轻微的呼吸道感染和马拉色菌,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麻烦,其它方面都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