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校霸(第2页)
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江渡内心深处悄然改变。
他捡起地上被踩了几脚的校服,拍了拍灰尘,忍住喷薄的怒火,递过去,“穿上吧,外面冷。”
已经十一月了。
虽然庆安还没下雪,气候也不像北方那么冷,但是海风刮过来的时候,还是会有种刺骨的痛。
江又眠的眼神明显呆滞了下,若无其事的接过去,拎在后背,看也不看他,抬起两条长腿就往外走。
江渡转身,捡起地上的黑色双肩,拍了又拍,才打掉上面散落的白灰背在肩上,踩着他的影子跟在身后。
两人走到家附近的梧桐树下时,几个小孩正蹲在树下打游戏。一人一句脏话,抬头见是他们,反而放下手机,拍手大笑:
“超雄A超雄B,超雄你妈真牛逼!”
江又眠,出生时被医生诊断为超雄综合征,从此这两个字就烙进了他命里。
他低头瞥了眼他们脖子上的红领巾,没吭声,继续往前走。
江渡跟在后头,瞄了眼前面的人,又对着肆无忌惮的小孩,伸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可惜,没人鸟他。
回到家,江又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校服,掏出根烟含在嘴里。他半倚着门框,一副死人样子,“说吧,你们想怎么整我?”
声音清冷又生涩。
江渡关上院门,看着台阶上混不吝的人,一副睥睨天下的态度,连发丝都不肯低头。
大冬天穿件黑色短袖,上面都是鞋印,还有墙头蹭上的白灰,比掉进粉缸的黑猫更显狼狈。
他油然而生的想整顿熊孩子的心,熄了一半。当然,他也没想整。
江又眠正拿着打火机使劲点火,风太大,没点着。
江渡又上了一个台阶,这才看清他胳膊上露出的疤,旧伤添新伤,不由神色一紧,拿捏好分寸。
“爸最近在国外有个项目,近一个月回不来。妈妈在临市演出,快过年了,你也知道,大大小小的演出会有很多场。”
江渡一家,爸爸是开跨国贸易公司的,妈妈是个歌唱家,平日虽然和他们待在一起,但一有工作使命必达,对这个家基本是半放手状态。
江渡就成了这儿名副其实的‘大家长’。
“你们这一大家哪回不是这样?”
江又眠苦笑。
“那你呢?你又想怎么处置我?”
他索性不再点烟,别在耳后,斜睨着江渡,一副‘你敢碰我一下就死定了’的态度。
江渡失语了下,紧接着打开了房门,微微笑,“外面冷,进来说话。”
说完他觉得有些太主人翁姿态,就又补充了句,“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在二楼。”
可在江又眠眼中,这句话说或不说没什么差别,对他来讲,这是江又眠的爸、妈,江又眠的家,从不包括他自己。
可他江又眠却从来不怕!
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王姨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热情洋溢地对江渡道:
“渡哥,我已经把饭做好了,现在这个点我得去接孙子!”
江渡点了点头,“您放心去好了,等下菜凉了我会热一热。”
“哎!”
王姨是他们母亲严红英女士精挑细选的做饭保姆,每天固定时间上门,固定时间下班,有时有点私事,提前几分钟走也从没人讲她什么。
王姨见这位新来的小少爷仅几面,礼貌着点了下头,匆匆离开。
“你倒很会做人。”
江又眠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家,对屋子里的东西不好奇,也不拘谨。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皮质沙发又松又软,他整个人几乎陷进去一半,189的身高终于不再突兀,看起来也多了分柔和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