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鼠(第2页)
知微跟人说话向来是带三分笑,现在脸一拉下来,墙头草们莫名感到了压力,讪讪闭上了嘴。
“老鼠不是我们家的!”知微高声道。
人多了,铁塔兄反倒不好动手,只能跟她打嘴仗:“我和学生们都亲眼看到老鼠是从锅里掉出来的,你说破了天都赖不了!”
“哦,那您觉得,老鼠是熬汤前先掉进的锅里,还是汤熬好后才掉进的?”
放食材前就进了大老鼠,除非那家厨子是瞎子才看不出。
“肯定是汤好后才进的。”
“没准是汤凉了后它偷喝进的锅。不管怎样,我闺女都是被你们害的。”铁塔兄不耐烦道,“赔钱!”
“是吗?”
知微冷笑,从案板上拿起了剪子,顺着老鼠的嘴剪向肚子,用力一扯,将个还沾着血水的脏器剖开递到了铁塔兄的鼻子下:“这是老鼠的胃。里头可没它偷喝的汤。”
鲜红的血珠子从修长白皙的指尖滚落,漂亮到极致,却也残忍到极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知微含笑:“如果您不信,要不亲自闻闻?”
小混混们街头打架斗殴,打得头破血流也是有的。但没有人会像眼前这个姑娘一样,看着娇小可人,却能面不改色的干出这种事。铁塔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知微将东西往地上一甩,掏出块帕子,慢条斯理擦起了手指:“还有哪位有疑问?”
灵兽驯化系为了给灵兽们治病,也会教些药理知识。解剖学就是其中一门实操课。为了不挂科,众学生每天都会苦瓜着脸互相问:“今天你剖对了吗?”
知微一向是剖不大对的。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拎了什么内脏去吓唬人,但只要有效就行。她心里庆幸着还好今天不是考试,面上却摆出副云淡风轻样:“如果没问题的话,那老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看来我得叫外援了。”
什么外援?知微说话只说半截,众人好奇心起,都勾着脖子打算看。
知微也没打算吊人胃口,夹着嗓子叫了声“咪咪”,黑猫便穿过众多双脚在知微面前站定。
知微顺了顺它的毛,指了下死老鼠。黑猫凑近闻了下,身子一扭,一爪子向铁塔兄的上衣口袋抓去。
“真是贼喊捉贼啊。把老鼠藏自己口袋,趁乱栽赃我们。”知微一锤定音。
“你你你,你养的猫可不是得听你的?”铁塔兄冷汗连连,嘴上还死犟。
“这可不是她养的,这是我家婆养来抓耗子的。一贯脾气倔得很。”大婶啧啧称奇道,“知微妹子,可真有你的。”
铁塔兄哑口无言,沉默了下,硬是挤出几个字:“我跟你开玩笑呢!”
“玩笑,秋芳无端晕倒也是玩笑吗?”知微鼓掌赞叹道:“您二位真是爱孙爱女心切,自个儿吃得膘肥体壮,光留下个营养不良的秋芳!”
人命要紧,那群人她自己就能应付得过来。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早让发财悄悄寻了云无忧,将秋芳送去小诊所。
暴富每天闲着无聊就东游西逛,连这附近有几处老鼠洞都摸清楚了,找间诊所轻而易举。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两人。老太太被一打断,不知道自己嚎到了哪里,光张着嘴不出声,表情格外滑稽。铁塔兄更是眼神躲闪,想要趁乱溜出人群。
听说有热闹可看,众人早打发了家里小孩将亲朋喊了个遍。鸡汤摊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铁塔兄根本挤不出去。
暴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甩着尾巴叼上张病历。知微扬了扬病历:“能不能麻烦你们谁给读一下?就是字有点草,得找个识字多得来。”
“有,有。我们这儿于老师是县高中英语老师,为着救落水学生受了伤,正在家养病呢!”人群里有人道。不一会儿,众人就簇拥着个三四十岁的男老师来。
于老师先前还是副温和模样,待看了病历,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说那学生是长期吃不饱有胃病,还中了老鼠药!”
若是中了药的老鼠进锅,汤都得带上毒!
人群顿时哗然一片。有脑子转得快的,忙拔腿往学校跑:“我家娃中午也喝了汤,我得带他去医院瞧瞧!”
还脾气暴躁的一把揪住老太太:“我打死你个投毒的下作东西!”
铁塔兄也被人七手八脚按在了地上,知微勾起唇角,冲他露出了个极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