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铁证如山的盒子(第1页)
谨身殿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全部都僵立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口的,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有那么一瞬间,大家甚至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高台之上的威压,逼得人有些喘不上气。
方才天幕说高皇后替信王吹枕边风的时候,大家想的还只是“坏了,信王要被禁足了。好倒霉一孩子。”。
可现在天幕这句话一出来,没人再关心信王了。
大皇子林溯居然是被冤枉的?还是被他的亲叔叔——被当今官家的亲弟弟的冤枉的?
这这这……这么隐蔽的皇家丑闻,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这颗项上人头还能保得住吗?
虞武帝藏在袖笼里的手早已攥的关节泛白了。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心脏也在胸膛里砰砰直跳。
这些年,他每每午夜梦回,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孩子的脸。
他的大儿子是什么性子,他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不知道吗?
仁善,宽厚,连打猎时都要避开怀孕的母鹿,怎么就能做出勾结外敌、逼宫夺位的事来?
他心底里其实一直觉得不该是这样,可那封盖着私印的密信就摆在案头,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他找不到任何证据来反驳他做过这件事的事实,只能把心头那团说不清是痛惜还是愧疚的东西,死死压在最不见天日的角落里,假装它不存在。
可现在,天幕却说,他有证据证明他的大儿子是被冤枉的。
那证据到底在哪儿?
虞武帝眼神热切的看着天幕,恨不得这天幕能立刻给出个答案来。
天幕的声音还在继续。
【元启十二年秋,大皇子林溯被控勾结北朔、意图逼宫。证据是一封盖了他私印的密信,信中约定北朔铁骑于九月初八夜至,里应外合攻破皇城。这封信被晋王林浦泽截获,连夜呈送御前。武帝震怒,当夜便下令锁拿大皇子。】
【可问题是——九月初八那晚,大皇子在哪儿?】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份泛黄的禁军巡逻记录。
天幕将它放大,一行一行地念了出来。
【这是一份当年禁军的巡逻日志,记录显示:九月初八夜,大皇子林溯奉旨巡查西华门防务,戌时三刻至子时初,一直在西华门城楼上,身边陪同的禁军将领不下十人。子时初刻,他离开西华门,前往御书房向武帝面呈巡查结果。】
【也就是说,那封密信里约定的“九月初八夜里应外合”的时间,大皇子正在西华门城楼上,带着一群禁军将领检查城防。他要是真想里应外合,他站在城楼上干嘛?给北朔人当活靶子吗?】
殿中隐约响起几声极轻的抽气。
有老臣在底下颤巍巍地交头接耳,可话还没说上两三句,就被天幕的下一句话直接压了回去。
【更巧的是,那封密信上盖的私印——后来被证实,是大皇子府上的一个幕僚偷出来交给了晋王。而那个幕僚在宫变之后便下落不明。直到元启十七年,才有人在江南一个小镇上找到了他的踪迹。而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当地置了宅子、买了田产,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一个卖主求荣的幕僚,能靠自己的本事在江南置产?这钱是谁给的?】
天幕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也不需要说了,因为答案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画面缓缓暗下,换成了一个少年的剪影。那剪影单薄、笔直,站在宫墙之下,仰头望着城楼上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