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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捻起一块杏仁糕递到石巧凤嘴边,石巧凤笑着吃了,又让金玉也吃。
“爹呢?”金玉说着又给她喂了一块。
杏仁糕有一股特殊的香气,不知是如何做的,至今也没第二家卖,因此很贵,石巧凤爱吃却舍不得买,但只要金玉去陇百县,手上有钱都会给她带几块,不多,解解馋也行。
“他去枳杻村定鱼种了。”
金家有一口池塘,方圆不过五丈,但这是一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每年年初,金石都会从附近村落定一批鱼种放下去,养到年底,经历一年的割草喂养,池塘里的鱼最大的能长到五六斤,倘若遇上价钱好,他们就能狠赚一笔。
“那我得抓紧时间把番薯种了。”等到时候番薯藤长大了就可以割来喂鱼。
石巧凤避开金玉投喂过来的杏仁糕,看着他手上剩下的两块,说:“留给你爹吧。”
金玉自是听她的。
把杏仁糕重新打包好放着,金玉这才去处理买回来的东西。
将买回来的酱油放在灶头、红糖收进碗橱,胡椒放进瓷碗,背篓归置好,金玉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他把素帕子放在笸箩里,又蹲下身,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木箱里面还有一个上锁的小匣子,金玉拿来钥匙开了锁,里面是一些碎银和铜板,这是他这些年存下的压岁和体己钱。
爹娘疼爱,除了时不时给他一些零用外,每年的压岁钱,包括金玉自己绣帕子、捡蘑菇挣的钱都让他收着。
过年时金玉算了笔帐,这些年除了给爹娘买生辰礼、自己花销掉的,他大约还有二两多银子,现如今他又进账二十二文,唔。。。今年抓把劲,一定可以存下三两,等年底曲星成亲,他就可以买个好点的镯子给星哥儿做成亲之礼。
“啪嗒。。。”匣子合上,金玉上了锁,又举起来摇晃了两下,听着里面碎银与铜板撞击的声音,他心里可开心,不由乐了好一会。
还是要藏好,可不能让人偷了。。。金玉把匣子锁回木箱,又用冬衣盖着,这才放心把木箱推回床底去。
。。。。。。
陈时回到家,先是生火煮水下面。
配菜是他随手从外面摘下来的木耳菜,洗干净后,等面条差不多熟了,就一块丢进去烫。
再抓一把猪油渣放进碗里,一会起面时配上热乎的面汤老香了。
面条起锅之后,再淋上一勺香油,那味儿太正。
陈时坐在厨房里的四方桌,呼噜呼噜吃面条,至于投射在桌面的阳光,他也只能当看不见了,等初九再去陶窑买瓦回来补。
吃饱之后洗了碗,陈时拆掉手脚腕上的布条,赤着双脚进了屋。
屋子的角落位置,有一块砖头是松动的,拿出来之后,里面是一个四方的坑洞,坑洞里藏了只几寸大的木匣子,陈时拿出来后,盘腿坐在地上,把匣子打开,里面有三块规则不一的碎银和一贯铜板,陈时又把怀里的钱袋子掏出来,数了二百文放进去。
这就是他全部的身家了。
匣子有些重量,钱数却不多,这里也就四两左右,还差八百文才满五两,就这还是他存了两年才有的。
当年陈俊杰因意外摔断双腿,为了救他,周春梅卖掉了家里所有的水田,结果人还是没救回来,后来周春梅郁结在心又操劳过度,缠绵病榻数年,为了给周春梅治病抓药,陈时借了许多银两,周春梅离世后,他花了四年时间才把债还清。
陈时并不怕没钱,比起银子他更想父母在身边,哪怕是吃糠咽菜,可天意弄人,他似乎并没有享用幸福的权利。
陈时呼了口气,把匣子放回原处,砖石也塞回去恢复原样,这才去打水洗漱,他要休息一会,半个时辰后再上山一趟,多少都好,先砍一些柴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