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过去剖白(第2页)
怎么没忍住闲聊了?
这只漂亮的小羊眨了眨眼。
阿莱德沉重地叹了口气。
只是不发展多余的感情……他把底线再次放低。
阿莱德放任自己小小地奉承了一下这只小羊:“大概是因为没有西尔文神祝的帮助。”
接受奉承的西尔文的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眼睛亮起来。
……
长久相处之下,西尔文也摸到些这个人的行为逻辑。
自有印象起,阿莱德似乎就对他有着莫名浓厚的兴趣。
这不太合乎常理。
游戏里支线繁多,可供加冕的npc不计其数。
这是一个以变强,爬升,加冕为底层逻辑的游戏。而在他无法加冕的消息传开之后,西尔文便很少被玩家重点培养了。
阿莱德清楚这一点,但这种畸形的缺失仿佛令他对自己更加关注。
无法加冕,那就加深羁绊,laurel的自由度支持玩家与挑选的npc发展出任何关系。阿莱德的态度过于独特,几次记忆同步后,西尔文只需要一个对视便能将他从芸芸玩家中辨认出来。
他实在是特殊。
这个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繁多,但都有着相同的特点。
无论是无微不至的亲密恋人,片刻不离的忠贞骑士,还是至死方休的圣殿叛徒。他宛如深海中无处不在的阴湿水草,牢牢缠裹在西尔文身上。
这种纠缠不止于剧情,甚至蔓延到了游戏之外。
西尔文的生活当然不止于扮演npc,在诞生自我意识之前,即使受系统支配无意识地服务玩家,他也做好了预备神祝的一切工作。
锻炼天赋,学习尝试更好地操纵神愿,为圣殿奔走,完成奥利乌斯的考验……西尔文有着自己的生活。
从小到大的记忆一块都没有缺失,西尔文有亲人,有朋友。他记得自己如何长大,如何走到今天。纵使意识到大陆成为了他人的游乐场,西尔文仍没有改变生活的步调。
他想要一如往常地生活。
这种可笑的想法很快就破灭了。
最一开始,西尔文对玩家并不像现在一样全盘排斥。西尔文不喜欢预备神祝这个职位,玩家和系统横插一脚,西尔文想得很开:左不过是完成该完成的工作,只是增加了具体的服务对象,没什么区别。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尔文清楚地意识到,大陆任玩家摆弄,时间与空间也成了笑话。这种崩塌和破灭一部分就是来自于速通玩家“阿莱德”。
自己体感的一天在玩家的感知中不过是弹指一瞬,印象里坚不可摧的墙壁也许只是薄薄一片的“贴图”。
时间不可控,安全的空间不再安全。
当西尔文筋疲力尽需要休息时,玩家却精力充沛每时每刻不断纠缠。他们侵入按照正常来说玩家根本到不了的地方,npc的私人领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削减,西尔文被迫向入侵者展示自己的生活。
睡梦中会被窥视,清醒时会被剖析。
西尔文谨言慎行,一举一动都可能在“咔嚓”一声截图后被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