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页)
玄明帝背过身去,不愿再看年宏益。
晏槐序将年宏益带回了司察监,并没有直接带他去了地牢,而是安排了一间还算干净整洁的房间,并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年公公,请用。"晏槐序道。
年宏益夹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烤鸭放进嘴里,苍老的面上却是一片红润。
"真香,我这辈子啊,跟着陛下尝遍了山珍海味,可还是想着老家的那一口。"
年公公放下了筷子,道:"晏掌印,有心了。"
"公公喜欢,自当尽心。"
年公公摇摇头:"只是可惜了,你要的答案,我不能给你。"
虽然早在心中就预想过如此答案,晏槐序还是忍不住捏紧拳头。
同样的话,当年他初入宫中,一步一步成为司察监,审讯司察监前任掌印海公公时,他也是这样的话。
那时的晏槐序远比现在年轻气盛,昏暗潮湿的地牢内,他盯着被用粗大铁链捆绑得牢牢的海公公,手中的烙铁鲜红。
海公公却丝毫不畏惧,甚至有些嘲讽地看着年轻气盛的晏槐序。
"晏树,晏槐序,晏掌印。"
海公公用尖细的嗓音叫着晏槐序,道:"你从咱家这儿什么也得不到。"
"你要的答案,咱家不能给你。"
晏槐序手中通红的烙铁最后还是没有落在海公公身上,他本想着海公公一把老骨头,虽是不容易轻易招,但慢慢地在地牢里磨下去,总是会说的。
结果那日他离开了地牢,海公公就咬舌自尽了。
那种好不容易终于摸到了真相的边际,却又失去了引线,什么也得不到的感觉,晏槐序这辈子也不会忘。
地牢内海公公的面容逐渐和年宏益的重叠。
然而晏槐序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满腹血海深仇,容易被冲昏头脑的愣头青了。
晏槐序并不急,他为年宏益斟满了酒杯,道:"年公公既不愿说,我便不急着问。"
他举起酒杯,笑了。
"只喝酒,不谈别的。"
夕阳近黄昏,晏槐序从房中走出。
早就等候多时的无痕立刻为晏槐序递上一碗解酒汤。
晏槐序将解酒汤一饮而尽:"好好照看年公公,日日餐食皆不可怠慢。"
"是,掌印。"
紫宸殿内,前来探望宋鹤眠的薛皇后见天色已晚,准备起身回凤仪宫。
薛皇后按住了要送她出去的宋鹤眠:"咱们母子俩,别来那虚的。"
宋鹤眠笑道:"母后说得极是。"
薛皇后刚出了寝殿,宋鹤眠房中南面的窗子就传来一阵轻响。
宋鹤眠:"……"
"什么声音?"薛皇后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