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
说着,爸爸拉起了夏扯,在去医院的路上,爸爸说,“夏扯,这个盒子就是你从泰国带过来的,当时呢,爸爸很忙,你忘了在哪里了,当时你还趴在地上找呢!”
夏扯摇摇头,“爸爸,你在撒谎,这是我妈妈来找我了,是我妈妈带了过来,她放在后面的假山一个缝隙里了,上面还有很多的草,还有红色的小花。”
“哦哦,我知道,你前两天犯病的时候,有些不清醒,是你自己放的。当时你还跟我说呢,这个假山真漂亮。”
夏扯不懂,爸爸为什么要撒谎,他坚定地说,“爸爸,我没说过,我没放,我也不喜欢那个假山,它好丑的。”
夏扯郑重地和爸爸说,“爸爸,我妈妈说了,不可以撒谎!你明白没有?”
后来,夏扯找不到妈妈,难过睡不着。
二哥过来了,“那是因为你今天没把全部真话说出来,你没说自己何时何地在哪里找到盒子的,
你妈妈可能觉得,你不够诚实,不够诚心,不够真诚,你不乖,所以你妈妈才不愿意出来见你。”
夏扯伤心极了,抱着盒子,深夜,他敲了大哥妈妈房门,哭着喊,“我没撒谎,我很诚实,我真的很诚实。”
大哥妈妈开了门,听完了夏扯的话,她勃然大怒,把屋子里的东西全砸了,往熟睡中的爸爸身上砸。
她夺过了夏扯的盒子,质问爸爸,“你不是亲口答应我,只要我让这个兔崽子回国,让他认祖归宗,你就清除他妈妈的一切痕迹吗?”
“为什么!你还背着我藏个镯子!你们的定情信物呢?为什么要骗我?一次又一次!我们别和好了!”
那一刻,夏扯的脑瓜子嗡嗡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见,盒子砸在了爸爸头上,盒子支离破碎,满床鲜红血迹,妈妈最爱的玉镯,碎了满地,唯有一个狰狞面孔的吊坠,完好无损。
故事说到了这里,樊霄的手攥着四面佛吊坠,揉搓。
他的脸庞和锁骨湿了。
同舟共济
游主任心疼极了,紧紧抱着他,轻拍他的头发。
樊霄揪着他衣领,先轻嗅一下,淡淡的野蔷薇的味道,像一剂良药抚慰他,再用来擦眼泪,“一些陈年往事罢了。”
樊霄看向了书朗,“游主任,你说,夏扯那么诚实,没有撒谎,为什么没有护住妈妈最爱的玉镯呢?为什么呢?”
游主任沉默了,想到年少的樊霄受困于此,眼眶渐渐红了。
“诚实的代价为什么是玉碎?”樊霄追问,向游主任索求答案,“我思考了这个问题很多年。”
“我后悔了无数个日夜,那一天为什么不撒谎!我恨自己没用,连妈妈的遗物都护不住。”樊霄低头,扯起了头发,
“樊霄,不怪你。”游主任抓住樊霄的手,阻止他扯头发,放在自己胸口,温柔地说,“那时候你才七岁,心智不成熟,没有阅历,没有应对这样问题的能力和思维,玉镯碎了,这不怪你。”
“我妈妈说,诚实是世间最珍贵的品质,可她没有告诉我,把珍贵封在愚蠢和弱小的皮囊里,简直,一文不值!”樊霄闭上了眼睛,头缓缓撇到一边。
游主任缓缓地说,“你大哥和二哥不是同一个母亲吧?”
樊霄转过头看着他,划了一根火柴,点了烟,
只一个问题,他便已经看到了全貌。樊霄心想,自己从没提过大哥二哥的出身,只讲了捉迷藏的故事。他是怎么推出来的?从“大哥闯进画室砸东西”那句?还是从“大哥的妈妈”那个称呼?
“嗯,我们兄弟三人,三个妈妈,“樊霄说,”大哥妈妈是爸爸的原配,曾经对整个家族企业的贡献极大,现在母家没落了,二哥的妈妈一直被养在外面,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