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页)
阮羡抬眼:“那我也说声对不起。”
楼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怨怪那一次,他摇摇头,垂眸看阮羡,目光很沉,很静,望不尽底。
“那个视频,我只是忘记删了,没有再看。”楼折突然解释道,“定位软件…两年前装的,那个时候,你讨厌我,所以我也做了些不理智、出格的事,我无法辩驳,对不起。违背你的意愿,弄伤过你好多次,是我的错,对不起。”
阮羡眼睛蓦地一酸,不停地眨着:“如果不是我先招惹你,也不会生出这么多是非。”
“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已经不在意了,不必道歉。”
阮羡想。他只是病了,可以原谅。谁都做错过事情,就都化往事如云烟,过去了就过去了。
“楼折,我知道你过得很不容易,遗留的根也没有随着时间连根拔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在,你也多了一个亲人、长辈,已经不一样了,我们好好过,行吗?”
出院前,医生叮嘱注意事项,话里话外楼折的病只是暂时稳定,想要康复,费时费心血,更需要身边的人多留意、关怀。
所以阮羡总是想反复告诉他,过去已去,未来会不一样。
楼折将阮羡搂得更紧,不知是水漫进了眼睛,烧红了眼底,他含住阮羡的唇,没有说话。
翌日,大年初一,江朝朝跟林之黥赶着中午的饭点来拜年,礼品堆了一桌。
下午,门铃作响时江朝朝正在跟阮羡抢夺最后一个砂糖橘,阮钰去开了门,来人竟是许久不见的林泛。
林之黥:“姐,你再晚点呢,直接赶个晚饭多好。”
林泛将拜年礼品放阮钰怀中,她风尘仆仆,笑道:“哎呀,我已经很快了呀,赶个晚饭也不错的。”
江朝朝见到林泛,搭在林之黥身上的腿立马收回,规规矩矩坐好,难得拘谨礼貌地喊:“姐,过年好!”
林泛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这略显生涩的称呼给高兴应下,一点不惊讶,还有些意料之中:“朝朝对吧,我见过你的,来,姐姐给你的大红包。”
江朝朝受宠若惊地接过,脸上笑开了花。林之黥盯他姐半晌,发现她直接坐下嗑瓜子了。
“……”林之黥反复震惊,“我没有红包吗?!”
林泛轻飘飘赏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要什么红包。”
林之黥无能生气,其余人疯狂憋笑。
话说这群人中跟林泛最尴尬的还得是阮羡,毕竟之前有过不少误会,但现下貌似也相处得很自然。
楼折整理好衣物从卧室中出来,林泛眼色怜惜,她知道楼折前不久发病住院,但人还在国外,没能及时探望,这会儿拉着他聊了好一会儿。
后面不知怎的话题转到了相亲,作为这里面唯一一个单身,且年龄最大的,阮钰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泛:“我有个姐妹,今年三十只谈过一次恋爱,事业拼搏起来了也想成家了,介绍给你啊。”
阮钰笑着应承:“好啊,只要她能过眼。”
阮羡兴奋:“泛姐,你要是真撮合成了,让我有嫂子了,你要什么谢礼我都给你弄来!”
“好啊…你巴不得哥早点结婚是吧。”阮钰撸了把他头发。
“哥……再不结婚真的就老了,赶紧找个伴吧。”阮羡往楼折怀里靠,躲避他哥作乱的手,嬉皮笑脸、欠了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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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
墓园疏疏落落,零星几处人影。楼折右手抱着白菊,阮羡稍稍落后,提着两个檀木食盒以及香烛。
寒风呼呼,吹得脸颊干燥无温,阮羡拢了拢羊绒大衣,将食盒摆到中间供台。他们首先祭拜的是楼折的家人。
楼折俯身擦拭墓碑,阮羡立在一旁静静等待。他起身,在旁侧的香台点燃三柱香,递到身边,阮羡一愣,看了眼香又看楼折,手要伸不伸,短促的惊讶和无措。
楼折看过来,阮羡双手接了,小心翼翼捏在指尖。楼折又点燃三炷香,燃出淡烟,两人举高、三鞠躬,肃穆、静缓。
合祭完,他们又单独分祭,最后把香插到公共香炉。
拜完,楼折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嗓音微黯:“爸、妈、爷爷,新年安康。”
一言后,重归寂静。楼折面沉如水,眉目间的哀伤幽幽萦绕,只静静地凝视。
阮羡不敢直视这三座墓碑,他作为害死他们凶手的儿子,的确没有太大脸面站在这里,还跟着楼折一起祭拜。
心中哀愁渐漫,阮羡更是心疼楼折,无一亲人陪伴身侧,全都化作白骨埋在这冰冷棺木之中。
无人言语,唯有冷风拂过松木的杂音。阮羡沉了口气,话中提了点情绪:“爷爷、叔叔阿姨,我叫阮羡,是楼折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