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清(第2页)
通州知府赵文清,赵文远的亲哥哥,买了大量的离魂散。他的管家从屋子里抬出装尸体的箱子,运出城。
赵文清在用离魂散杀人。
杀了谁?杀了多少人?尸体运去了哪里?
沈墨站起来,看着瘫在地上的陈守义。
“你跟我回京城。在案子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大理寺。”
陈守义没有反抗,像一只被拎起来的鸡,软塌塌地让两个捕快架着走了。
沈墨走出县衙,站在台阶上。
太阳已经偏西了,把整个通州城染成了暗红色。
他想起赵文远在北山别庄的那把火,想起那些被烧成灰烬的人头,想起孟老说的那句话——“那些被他卖掉的女人,那些买了他‘货’的人,才是这个案子真正的尾巴。”
赵文远死了。但他的哥哥赵文清还活着。
那条尾巴,还在动。
沈墨翻身上马,朝京城的方向奔去。
沈墨连夜赶回了京城。
陈守义被关进了大理寺的牢房,单独一间,门口派了两个人守着。沈墨没有急着审他,而是把自己关在公房里,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赵文远是离魂散的制作者。周世荣是中间人,负责把离魂散从顺德府运到京城,再卖给各路买主。赵文清是买主之一,而且是最大的买主——从陈守义的供述来看,赵文清买的数量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人。
三年前,赵文远开始杀人。同年,赵文清开始买离魂散。兄弟俩几乎是同时开始作恶。
但赵文清是通州知府,四品官,比赵文远的身份高得多。他不需要靠弟弟的毒药发财——他本来就是官,有权力,有地位,有钱。他买离魂散,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杀人。
杀谁?
沈墨想起陈守义说的那个画面——管家从屋子里抬出一个箱子,箱子很沉,里面装的是尸体。尸体被运出了城,不知去向。
那些尸体,也许跟赵文远乱葬岗里的无头尸一样,永远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墨合上案卷,天已经快亮了。
他洗了把脸,换上官服,去找郑文彬。
郑文彬听完沈墨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赵文清是四品知府,比大理寺卿只低一级。要动他,必须有确凿的证据。”
“陈守义就是证据。”
“陈守义是共犯,他的证词不能作为唯一证据。”郑文彬摇了摇头,“我们需要找到离魂散,或者尸体,或者赵文清亲笔写的什么东西。铁证,不能有半点含糊的证据。”
“那就去找。”沈墨说,“赵文清在通州,他的地盘。我去了,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我需要你的支持。”
“什么支持?”
“给我一队人,不要穿官服,化装成商队,在通州城外待命。我一个人先进城,找到证据之后发信号,你们再进来抓人。”
郑文彬想了想,点了点头。
“给你二十个人。够不够?”
“够了。”
沈墨走出郑文彬的公房,天已经大亮了。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把腰牌和匕首藏好,带着小六出了门。
通州离京城不远,骑马不到两个时辰。
沈墨没有走官道,而是绕了一条小路,在中午之前赶到了通州城外。他把马拴在一片树林里,带着小六步行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