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遁大镰鼬(第1页)
手鞠把纸放下,沉默了很久。说,“查。从商队查起。他来砂隐坐的是商队的货车,那个商队一定有人见过他。”
勘九郎在旁边点头。手鞠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要瞒我。”
门在身后关上了。我爱罗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的办公桌上投下一块亮斑。
商队的线索断了两天。不是查不到,是商队的人不敢说。那是一支常年往返于风之国和火之国之间的老商队,领队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姓陈,大家都叫他陈老板。陈老板在砂隐村做生意做了三十年,从来没有惹过麻烦。
勘九郎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货堆后面抽烟。看到勘九郎,他的脸白了,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沙地上。
“勘九郎大人。”陈老板的声音在发抖,“我什么都不知道。”
勘九郎蹲下来和他平视。“我还什么都没问你呢。”
陈老板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汗一粒一粒往外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汗,手帕湿透了,汗还是止不住。
“那个人……”陈老板的声音断了又续,“那个人给了我一箱金币,让我带他进砂隐。他说他是商人,来进货的。我没多想,就带了。”
“他长什么样?”
“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个子不高,瘦瘦的,手很白。说话声音很轻,听不出是哪里人。”陈老板擦了擦汗又擦了擦,“他在砂隐待了三天,走的时候给了我一箱金币,让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他。”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他下车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勘九郎把那箱金币的事问了,陈老板说金币还在,没敢花,藏在货堆底下。勘九郎让人去挖,挖出来一箱金币,金灿灿的,上面没有花纹,没有标记,干干净净。勘九郎拿起一枚金币对着光看,不是风之国火之国,也不是雷之国的。金币上没有铸造者的印记,没有发行国的标识,像是一块被熔成了圆形、压上了图案的黄金。
砂隐的情报网曾经截获过一批类似的东西,来自雨之国的一个地下组织。那个组织的头目,是一个叫“灰原”的男人。
勘九郎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灰原,全名灰原哀介,雨之国人,三十七岁,早年是大蛇丸的部下,负责后勤和资金流转。
大蛇丸当时被佐助反杀,假死后,灰原带着一批资金和技术跑了,在雨之国和草之国的交界处建了一个小型基地,专门制造和贩卖违禁品。忍具、药物、情报,什么都做。雨之国战乱频繁,没有人管他。
我爱罗把灰原的资料看完,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沙漠一片漆黑,只有风声。“这个人,和大蛇丸不一样。大蛇丸有野心,这个人只有贪欲。他不追求什么理想,单纯是为了钱。”
勘九郎从我爱罗手里接过资料,翻了几页。
“他在雨之国的基地,位置不明。每次交易都在不同的地点,从不重复。砂隐的情报网已经盯了他三年,从来没有抓到过他的尾巴。”
手鞠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那就让他来找我们。”
“怎么找?”勘九郎问。
手鞠转过身。“用那箱金币。”
第二天,陈老板的商队又出发了。车上装满了砂隐的特产,还有那箱金币。不是全部,只取了三枚,放在货箱最显眼的位置。消息是手鞠让放的——砂隐村有一个商人,手里有三枚来历不明的金币,想出手,价钱好商量。消息传出去的方式很简单:在几个地下交易市场的联络点留了暗号。不需要太久,灰原的人就会看到。
第三天,联络点回信了。对方问:“几成新?”勘九郎回:“全新,无印记。”对方回:“三天后,雨之国边境,老地方。”
老地方是雨之国和风之国交界处的一个废弃驿站。勘九郎知道那个地方,砂隐的情报网在那里设过监视点。对方选在那里,说明他们不知道监视点的存在。
勘九郎、手鞠和小樱提前一天到了驿站。说是驿站,其实只剩下四面墙和半截屋顶,墙上的裂缝能塞进一个拳头,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风一吹就呜呜作响。勘九郎检查了周围的痕迹,有人来过,脚印很新。三个人在驿站里等着,谁也没说话。小樱检查了一遍医疗包,勘九郎调试着傀儡的操纵线。
天黑的时候,人来了。一共有四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瘦高个,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墨镜,后面跟着三个人,都是差不多的装束。瘦高个站在驿站门口,看了看勘九郎他们。
“砂隐的人?”他的声音很沙哑,像喉咙里卡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