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狗和玉壶（第1页）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小樱脚下的查克拉不断爆发，每一次踩踏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炭治郎和甘露寺蜜璃的速度也不慢，但比起小樱还是差了一截。她不得不放慢脚步等他们。

“这边！”炭治郎指着树林深处，那里传来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树木在成片成片地倒下，鸟群从树冠中惊飞，在夜空中盘旋不去。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更古老、更阴沉的气息。

小樱的心沉了一下。这种气息她见过——在上弦之三猗窝座身上。

三个人穿过一片竹林，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片被彻底摧毁的林地。原本茂密的树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直径足有几十米。坑洞的边缘，树木被连根拔起，散落得到处都是。地面像是被犁过一遍，到处都是深深的沟壑和裂痕。

坑洞的中央，佐助站在那里。

他的写轮眼已经完全开启，三枚勾玉在猩红的虹膜中缓缓转动，冷冽的目光注视着前方。草薙剑握在右手，剑身上还滴着黑色的血。

善逸靠在一棵断树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有灰，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伊之助站在佐助旁边，两把刀都出鞘了，野猪头套上沾着黑色的血，胸脯剧烈起伏着。

“佐助！”小樱跑过去，开口道：“没事吧！”

“没事。”佐助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着前方。

小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坑洞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不，不能说是人。那是一个瘦削的身影，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的眼睛很小，是深褐色的，瞳孔里刻着“上弦”和“肆”两个字。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上弦之肆，半天狗。

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他看起来有点可怜。瘦小的身躯，佝偻的背脊，像是风一吹就会倒。小樱见过很多鬼，从来没有一个上弦看起来这么……弱。

“不对劲。”她低声说。

“嗯。”佐助的声音很平静，“他还没开始用出全力。”

话音未落，半天狗的身体忽然开始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从内而外的、剧烈的、不可遏制的颤动。他的皮肤开始裂开，像是干涸的河床，裂缝从脸上蔓延到脖子，再到手臂、胸膛。

然后，从他的身体里，爬出了什么东西。

小樱见过很多诡异的事情。大蛇丸的禁术、佩恩的轮回眼、辉夜的空间穿梭。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半天狗的身体像是被从内部撑开一样，四个身影从他的躯壳里钻了出来。不是分裂，不是分身，更像是孵化——他的身体成了一个茧，从里面孵出了四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第一个是高瘦的年轻人，穿着绿色的和服，头发是深绿色的，眼睛也是深绿色的。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手里握着一把长矛。

第二个是个壮硕的男人，身材魁梧，穿着红色的和服，头发像火焰一样竖起来。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暴戾。他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斧头。

第三个是个苍白的少年，穿着白色的和服，头发也是白色的，几乎和月光融为一体。他的眼睛是银色的，没有表情，像一具精致的瓷偶。他的武器是一把细长的剑。

第四个是个矮小的老人，穿着黄色的和服，背脊佝偻，看起来和半天狗本来的样子很像。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阴冷的、算计的光。他的武器是一把短刀。

四个身影站在坑洞的对面，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四道长长的影子。

“四个。”炭治郎的声音很沉，“这就是半天狗的能力。他有四个分身，每个都有不同的能力。”

善逸从断树后面探出头，脸色发白：“四个上弦……”

“不是四个上弦。”佐助说。他的写轮眼在四个分身之间扫过，每一个动作、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都被他捕捉在眼里。“他们的力量加起来，才等于一个上弦。但他们的能力是互补的。”

绿衣年轻人第一个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长矛直刺佐助的咽喉。矛尖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