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后的初遇(第1页)
克洛维斯子爵府占据了这个星球上最好的一片地,周遭一片岁月静好,连车笛声都极少。
几个护卫站在门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些八卦轶事。聊着聊着,就提到了住在边境的诗蒂诺公爵。
帝国的公爵,其领地通常都集中在阿尔法周围,唯独那位公爵居住在边境,相关的信息也很稀少。知晓他的虫,都说那家伙是被皇帝流放了。
有说那个雄虫乖戾孤僻,不受待见,伊里亚德陛下见了他就烦,干脆送走算了;有说那位公爵青面獠牙,恐怖至极,连帝国最丑陋的雄虫都要让他三分。
这时,有个声音问他们:“这个雄虫真的有这么怪吗?”
“有的有的,你没见过你肯定不知道啊。”一个护卫言之凿凿,旋即突然意识到身旁多了个虫,他警惕地端起了枪,“什么人?!”
那个虫的个子不算高,即便是踩着增高的鞋跟,跟普遍一米八往上的雌虫相比,还是要矮得多。
他穿着跟军部完全不同款式的黑色军服,大衣在风里猎猎作响,一头灰白色的长发在背后游曳,仿佛浮动的云。
他的信息素极淡,只凭对信息素的感知,和他穿的这套衣服,护卫们就可以咬定,这是个亚雌。
此刻,“亚雌”正一脸无辜地面对他们,还因为枪口怼到了怀里那捧花而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左顾右盼一番,随后一脸天然甚至有点天真地问道:“这里是阿德里安·克洛维斯的家吧。”
不带敬称地直呼雄虫的大名,作为一个亚雌,这是足以被立刻扣押,送去教化所的罪名。
护卫的枪猝然抬起,几乎抵到他额头上:“你谁啊,知道还不快滚?”
那个“亚雌”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那笑容礼貌又温和。
“太好了。”他说,“没有迷路。”
话音刚落,“亚雌”便动了。
如闪电般难以捕捉,在护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姿势的时候,膝盖正中其腹部,随后是胸口,最后是颈部。
“亚雌”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和破风声,那对连奔跑都有可能崴到脚的高鞋跟,却像一把匕首,奔着打穿护甲去了。
一名护卫就这样被三连踢放倒了。
“别被他近身!离远——”
话没说完,“亚雌”一个回旋踢,靴面重重甩在对方颧骨处,将那句警告硬生生拐成了痛呼。“亚雌”用他那夸张的腿部力量,直接将护卫踹出几米远。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体型和力量远比他强大的雌虫们,就像被保龄球撞散的球瓶,呈扇形翻倒在地,捂着痛处呻吟,失了爬起来的力气。
而那第二个被踢翻在地的虫刚拔出刀,面前就突然闪过一道金芒,速度极快,如同贴地而行的电光。
那是一条纤细的精神力丝线。
等护卫终于意识到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晚了。丝线直接在他身上环了两圈,看似脆弱,实则坚韧,让他挣脱不开。
“你到底是谁?!”他惊恼地质问。
“斯塔尔·诗蒂诺。大概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诗蒂诺公爵’。”
那个传说中“乖戾孤僻”、“青面獠牙”的雄虫,就站在他们面前。
年轻的公爵,一个高贵的雄虫,身上沾着攻击者的血,可怀里的花却连一瓣都没有脱落。
漏斗状的花呈深紫褐色,花瓣五裂,触感如丝绸的褶皱。仿佛承担不起那透明圆润的露珠的重量,沉沉低垂着,仍带着清晨的余韵。
斯塔尔垂眸,指尖轻轻捻掉一滴晨露。
“克洛维斯的待客之道可真不怎么样啊……”
更多的护卫在门内聚集,却都被对方那超乎常人的行动速度和格斗技巧给恫吓住了。那根本不是一个雄虫,而是一个披着雄虫皮的怪物。
其实斯塔尔也不是很想来。
雄保会一如既往喜好扰人清梦,非常突然地给他发送了一份匹配通知。
每年按时缴纳罚款就能拖延匹配的好日子到头了,没有预告,毫无准备。他们在他一无所知的前提下,把他和一个陌生的雌虫绑在了一起。
斯塔尔本打算去找那边问个清楚,但他的目光却定在了对方的资料上。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反对的打算。
这个雌虫叫艾露里·洛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