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2页)
纪灵筠下午已见识过嬷嬷念叨,又想卖对方好处,因此答应共同隐瞒。
深秋井水透凉,手冻得僵痛,她蜷起四指用拇指摩挲指节舒缓,虽是悄悄的动作,却没逃过一直望着她的眼睛:
沈清虞本已十分不自在,这下更是十二分的惭愧。
挣扎要自己动手,被妻子歉疚的“弄得殿下不适了吗”堵了回去。
她怕又要吓得人道歉了,焦急思量几秒,憋出个万全法子。
在纪灵筠又一次缠好手巾,站起身稍歇的时候,她靠单腿蛄蛹蛄蛹到床沿,抓过对方左手。
先用袖子攥干,后捂在掌中加热。
这厢温度如常了,再换另一只手。
又要自己冰敷,又是胡乱动弹。
纪灵筠原先当她坐烦了,还在心里暗骂这瘸腿好没耐心。
冷不防被握住手,直到对方仰头问她“这下好些么”才反应过来,连忙借口又该换了抽回手。
然而匆匆忙忙换过手巾,一起来还是要被握住。
她又不好走的远些让瘸子碰不着,这太刻意了,只能胡乱道了谢——连柔柔的“殿下”都忘记叫了,而后原地不动装作发呆。
手上的触感非常难以忽视。
这与今日堂前的牵引是不同的,那时只虚虚勾着指尖。
同上轿的帮扶倒有几分相似,但也没有双手合拢、完全裹住肌肤。
属于另一人的体温浸润进来,将她的面颊也染得发热。
这动作也太唐突,可那是她的妻主,从礼法上,仿佛又挑不出什么错。
…不,要提礼法的话,她们根本就不该成婚吧?
纷乱的思绪只持续到手巾下一次替换。
此时肿胀已得到控制,皮肤也不那样红了,纪灵筠判断冷敷到位,如释重负的回到桌边。
她用瓢中干净的水洗了手,从怀中取出一根约七寸长的细竹管,拔掉塞子,里面是一块被妥帖安放的绢布。
展开后,能见并排躺着五枚样式各异的银针。
沈清虞离得远,看不清她做什么,直到对方端了烛台近前,将东西摊放在案几上才明白。
“还,还要扎针呐?”
倒没有恐针,而是新婚之夜,甚至已经洗澡更衣的女主忽然掏出一把银针……
小说给主角上点buff再正常不过了,因此暂不提按原著“略通医理”的描述,对方到底该不该具有这项技能。
就说她为什么会把这么不日常的东西贴身带着啊?
感觉专业程度堪比袖中藏刀的刺客了。
而实际在郡主府的这一段剧情中,纪灵筠的医术设定几乎没有体现,连传说中今晚那场高烧都是生熬过去的。
难道作者为了虐点吃书了?
那女主的人设是否还可供参考…?
纪灵筠在她身边坐下,另从怀中取了帕子,将她的手托起,也细细拭净了。
随后捻起针在烛火上烫烤,一面轻声解释:“是止痛的,殿下不必担忧。”
她没在担心,但听到这样安稳的声音,似乎也松了口气。
不管了,反正性格、背景的大方向不会出错。
毫针被分别刺入左右虎口,纪灵筠双指捏着针柄轻轻捻转,另有中指抵住针身中段防止弯折。
手法娴熟,跟她的嗓音一样使人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