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等姿势(第1页)
距离高考还有3天,我决定考完试就跟Endi表白。
结局如何,对我来说都没关系了,说出口就好了,不留遗憾就好了。
高考前一天,班上同学买了礼炮,在班主任过来上最后一堂课时,坐在门边的两位同学站起来放了礼炮,亮片迎面飘落,班主任被吓了一跳。
“本来都做好准备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吓到了,真是人老了。”班主任拍了拍头上的亮片,走上讲台。
方良接话道:“哪老了?明明永远18!”
“18岁的是你们啊。”班主任笑了笑,和我们讲明天高考的注意事项。
讲到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说了些煽情话,班上大部分人都抹了眼泪。
记得我刚进市重点的时候,外面也是这样的艳阳天,唯一不同的是心境。
我瞥了一眼窗外,视线里蓦地出现一个人。少年依旧穿着校服,烈阳笼罩着他。
他在我的窗边停下脚步,对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开了一点窗,趁班主任没看过来,对少年语调上扬道:“怎么又是你?”
“是我怎么了?”Endi戳了戳我的头,“是我还不乐意啊?”
他怎么老这样。
“……没有,你别瞎猜我的想法。”我推开他的手,关上窗不再理他。
Endi无奈地摇摇头,把一颗糖放在窗台边,对我指了指糖果,然后离开了。
我看去窗台,他放的糖是上次那个“午夜薄荷味糖”同一个品牌的另一种味道。我拉开窗,拿起糖,这才看他的背影,和高二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挺拔。
比起凉得发苦的薄荷味,这个水果味的糖就比较好吃了。
我收拾着课桌上剩下的书籍,一开始书堆得高高的,每个人都是,为的是上课开小差不容易被发现。班主任还跟我们说:“你们把书堆这么高干嘛?以为挡住的是老师啊?其实挡住的是自己的未来。”
起初大家还不以为意,结果月考有大半人考的不够理想,自那之后,书就不再叠得那么高了。
下课后,学校广播放了最后一首歌,刚进这个学校的那天放的也是这个。现在整个学校只剩下高三学生,不用抢饭。我正准备和朋友一起去吃饭,忽然有个女生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过来找我。
我认得她,她是朋友口中“厨子”的其中一个。
“Salet,这些是我们几个人写过的你和Endi的同人文。”女生犹豫着开口,把纸袋放在我的桌面上,里面塞满了满满当当的纸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是当事人,有权决定它是否应该继续存在。你想烧掉扔掉或者撕掉都可以。对不起,写了那么多‘假’的文章,还有谢谢你不介意。”
朋友正在走廊等我,他现在在和另外一个“厨子”说话。我看了眼就收回视线。
“没关系。”我说,“你要留着就留着吧,这些是你们写出来的东西,就当是给高中生活留下一份纪念了。”
我走之前说了一句:“我是喜欢他的。”
我说的很小声,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听没听见都没关系了,自己听到了就好。
出了教室,才发现Endi在我们班教室前门站着。
方良抱着一沓书,和我一起走过去,他长叹道:“就要结束了啊,高一还期待快点毕业然后出去玩,真到了要结束的时刻,又舍不得了。”
“舍不得的是身边的朋友吧?”Endi手上拿的书不多,他走在我的身边,和我们一起下楼。
“是这样的,不知道下次大家再聚,还能不能有这么多人在一起。”
六月天的夕阳穿过楼与楼连接起来的走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抬头看了眼天,粉紫色的晚霞映进眼帘。
夏日的树木郁郁葱葱,蝉鸣声响彻整个校园。身边的吵嚷声少了许多,剩下的是未说出口的哀愁。
“明天要高考了,紧张么?”Endi问话。
我摇头:“你要是几天前问我,我肯定是说紧张。现在没有了,只想快点考完。”
方良说:“对你们这种学习特好的人来说,紧张只是暂时的,对我来说,成败在此一举了。”
“你打算留在本地还是去外地读书?”Endi偏头看方良。
“我更愿意去外地,我爸也同意我去,但我妈说留在本地回家方便。我在乎的不是回家方不方便,是我在这呆了快十八年了,想出去看看。”
我开了个玩笑说:“报志愿的时候记得别报太远,找你玩要坐那么久的车的话,我可不乐意啊。”
方良拍拍胸脯发誓:“放心吧!肯定不会离你那么远的!咱俩……”他卡了一下话语,改口道,“——咱仨谁跟谁啊,朋友一生一起走!不管多远我都会去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