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第1页）

躺在床上的十二从梦中缓缓苏醒，醒来后看到的却不是母亲的脸。

医疗机械冰冷的滴答声提醒着他现在身处何地。

要冷静……要平和……

伸出那只因受到虚无力量侵蚀而发黑的手，十二按住床头橱，将橱上的一只白手套戴上，遮挡住右手那些黑色的不堪。

艰难的翻身下床，冰凉的小脚蹬上拖鞋，十二披着病号服，一步步挪到走廊。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升起，金色照亮清晨与天空，光芒映在走廊里洒下斑驳的投影，空气似乎都是温暖的。

来到窗前，十二侧目注视着医院楼下的景象。

即便是清晨，依旧有人在医院门口进进出出，每分每秒都有人因病离世，不论是谁，最终都不会逃离死亡。

真奇怪……难道他们……没有掌握永生的技术吗……

十二不自觉的蹙眉，为这个世界的人感到悲哀。

正想着，一只手自然的搭在十二肩膀上，十二猛抖了个激灵。

有些指责的转过头，是启明。

少年一头金发，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帅气。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这算是启明一种友好的打招呼方式。

还以为是十八呢……

十二有些失落。

他来这里还能为了什么？自己体内有噬魂丹，可是研究虚无力量的绝佳样本。

内心暗自叹一口气，十二闭上眼睛轻轻摇头，又回到自己病房。

“诶？”

启明对于十二的冷漠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这么帅气，对方又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应该很好亲近才对啊。

首先，启明不知道的是，十二的温暖仅限于他所熟悉的人，他对于陌生人同样冷峻。而如今，内心的虚无力量放大了他的这种冷峻。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自从十二得知十八肩膀上的枪伤是启明研制的子弹造成的，十二就不想跟启明说话了。

回到病房内，十二摘下右手上的白色手套放在床头。

白色手套，是由流萤晶卡转化形态而成的。

“要抽血吗？”

十二冲启明抬起那只被虚无力量侵蚀的手，原先翠如青葱的纤细手掌，现在却像块黑炭一样。

“感觉你对我有很大敌意……是因为十八吗？”

启明看看那只手，扯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歪头无奈的笑。

十二把手放下，偏头看向窗外，不跟启明说话。

“吱——”

病房门被推开，带口罩的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见到坐在床边的启明先对他微微倾身：“启明主任。”

启明瞟一眼车上乱七八糟的治疗仪器。

抽血的针管、心率检测仪……全是繁杂且没有必要的东西。

不禁皱眉：

“又是这些？”

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与质疑。